雍闯趁热打铁,对著孟获拱手道。
“大王,我家主公无意图谋南中土地,只要通商。一条路,换取全族吃上好盐,用上铁器,女眷用上宝镜。这笔买卖,大王做是不做?”
孟获看著满眼的白盐,又看了看爱不释手的夫人,最后目光落在那堆铁器上。
他虽蛮横,却不傻。
有了这些铁器,他的部族就能开垦更多梯田,打更多的猎物。
有了这些盐,族人的身体就会更强壮。
“做!”
孟获一巴掌拍在虎皮扶手上,大笑道。
“回去告诉士燮,这条路,我孟获保了,谁敢劫交州的商队,就是跟我孟获过不去。”
交趾,镇南將军府。
“南中的门,开了。”
士燮听著陈登的匯报,满意地点点头。
他正坐在书房的软榻上,手里拿著一卷刚刊印出来的医书校样。
“雍闓这人,贪是贪了点,但办事还算利索。”
士燮放下书卷。
“告诉他,商路一通,下一步就是蚕食”。多收生漆、丹砂和犀皮,这些都是军需。另外,让学宫选派几个通晓蛮语的教习,跟著商队进去,教教那些蛮族娃娃识字。”
“识字?”陈登一愣。
“对,识字。”
士燮指了指脑袋。
“光给盐铁,他们只会感激一时。”
“教了圣人言,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,什么是大汉威仪,几代之后,这南中就不再是化外之地,而是我交州的后花园。”
这叫文化入侵。
陈登深吸一口气,拱手道:“主公深谋远虑,登这就去安排。”
“对了,元龙。”
士燮叫住他,扬了扬手中的书卷,“张机先生这部《伤寒杂病论》,校对得如何了?”
提到这个,陈登脸上露出一丝敬意。
“张先生真乃神医。此书集毕生心血,若能刊印天下,不知能救多少苍生。
只是————张先生有些顾虑,怕此书太过深奥,寻常郎中难以参透。”
“那就建学校。”
士燮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著远处正在扩建的学宫区域。
“在学宫边上,再辟一块地,建杏林苑”。请张先生任祭酒,广招天下对医术有兴趣的学子。不仅教医术,还要由工巧坊配合,研製成药。”
“乱世人命如草芥,一场大疫甚至比战爭死的人更多。”
士燮转过身,目光沉凝。
“我要让交州,不仅有杀人的兵,更有救人的药。將来我军北上,隨军的不止是伙夫,还有能治病救伤的军医。这,才是真正的精锐!”
陈登心中激盪。
在这个诸侯爭霸、视人命如草芥的年代,唯有这位主公,真正把“人”当人看。
“主公仁德,必得天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