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出一把,摊开手掌,只见那精米之中,竟还夹杂著一张巴掌大的小纸片。
纸质上乘,洁白坚韧,上面用工整的隶书印著几行小字。
“交州占城稻,岁熟三季,亩產三石。若遇灾荒,可煮粥以济万民。——岭南学宫农科宣。”
背面,甚至还画了一幅简单的水车灌溉图,旁边印著一行更小的字。
“欲求良种及农具,可询交州商会。”
田丰瞪大了眼睛,捏著那张小纸片。
“这,这是————”
“这就是“gg”。”
士燮大笑。
“这十万石米,不仅仅是给曹操的军粮,更是十万份散入中原的招贤令”和诱饵”。”
“曹操的兵大多是北方农人出身。他们吃著这香甜的米,看著这纸片上的字,心里会怎么想?”
“他们会想,南方有个地方,一年能收三次庄稼,亩產是老家的三倍,还没灾没荒。”
士燮收起笑容,目光深邃。
“这颗种子种下去,长出来的不是庄稼,是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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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到哪天曹操真要南下,这帮吃过交州米、看过交州纸的兵,手里的刀,还能握得那么稳吗?”
田丰和沮授对视一眼,只觉背脊发凉。
这哪里是送贡品?这分明是往曹操的军营里扔了十万颗攻心的毒药!
而且,曹操还不得不笑著吃下去。
“主公深谋,丰————嘆服!”田丰这次是真服了。
正当此时,码头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喧譁。
只见一艘刚刚靠岸的商船旁,围满了人,甚至还有不少衣著华丽的妇人,正指指点点,神情激动。
“那边怎么回事?”沮授好奇问道。
士燮探头看了一眼,笑道:“哦,那是商会搞的珍宝会”。溪娘弄出来的几面“清晰镜”,今日开卖。”
“清晰镜?”
“走,去凑个热闹。
士燮领著二人,也不惊动旁人,只在人群外围站定。
只见高台上,一名商会执事小心翼翼地揭开红绸,露出一面镶嵌在紫檀木框中的镜子。
那镜面光可鑑人,將台下眾人的面容映照得纤毫毕现,连髮丝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嘶”
人群中响起一片整齐的抽气声。
在这个普遍使用铜镜的年代,这等清晰度的玻璃镜,简直就是神跡。
“此乃交州宝镜”,今日只售十面,底价一百贯!”执事高声喊道。
“一百五十贯。”
“两百贯,我要了!”
“三百贯,谁敢跟我抢。”
价格一路飆升,喊价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甚至有几位平日里端庄的官眷,此刻也顾不得仪態,让家僕拼命往前挤。
田丰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这————区区一面镜子,竟能卖出三百贯?这足以买几十头耕牛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