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,刚接到许都“隱鳞”密报。”
桓邻声音低沉。
“曹操已任命曹仁为先锋,夏侯渊为副將,领精兵五万,星夜兼程,直扑宛城。”
“其主力由曹操亲自统帅,后续不下十万之眾,正在集结。看来,曹操是铁了心要趁荆州內乱,一举而下!”
田丰面色凝重。
“曹仁、夏侯渊皆乃曹操麾下虎狼之將,用兵迅猛。宛城若失,襄阳北门户洞开。”
“蔡瑁、张允绝非其对手。一旦曹军突破襄阳,兵锋便可直指江夏!”
“周瑜、士壹太守的会盟,恐怕还未开始,就要面临曹军兵临城下的局面。”
士燮眉头微皱,似是看破了什么,缓缓道。
“五万精兵,星夜奔袭。曹孟德这是要趁热打灶,不给荆州喘息的机会,更不想给江夏会盟留出时间。”
桓邻额角渗出汗珠,也晃过神来,低声道。
“主公,宛城乃荆州北大门,若失守,襄阳便在曹军马蹄之下。一旦襄阳易主,蔡瑁投降,曹操顺江而下,江夏危矣!”
田丰却忽地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“曹仁虽勇,却也未必能一口吞下荆州。蔡瑁虽无能,但他不想死,更不想把家业拱手让人。只要他还能顶住第一波,江夏那边就有机会。”
他转头看向士燮,拱手道。
“主公,此刻不能再藏拙了。必须给这场会盟下一剂猛药!”
“猛药?”士燮目光幽深。
“传令!”
士燮猛地转身,大袖一挥,平日里的温文尔雅瞬间褪去。
“快,给隱鳞”发急电,不惜暴露部分暗桩,在宛城、新野一带散布谣言,就说曹操入荆州,欲尽屠依附袁绍之旧部,並迁荆州大族入许都充实户口。
逼蔡瑁、蒯越不得不拼死抵抗!”
“还有,飞鸽传书给正在路上的士壹,告诉他,不必到了江夏再亮底牌。见到周瑜,直接把见面礼亮出来,我要让江东周郎知道,这仗,没我交州的军械,他打得会很吃力。”
“最后————”
士燮眼中寒芒一闪。
“告诉赵云,別演习了。让他把那三千藤甲精锐,给我压到零陵、桂阳的边境线上,竖起大旗,要把动静闹得比天还大!”
“告诉荆南四郡的太守,谁敢在这个时候给曹操开门,我士燮第一个灭了他全族。”
“诺!”
桓邻与田丰齐声应喝,只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。
主公这是要以一己之力,强行撑起荆州这即將坍塌的天空!
长江之上,波涛滚滚。
数十艘悬掛著“士”字旗號的战船,正逆流而上,劈波斩浪。
为首的“岭南级”巨舰“合浦號”上,士壹手扶船舷,望著前方宽阔的江面,面色凝重。
大哥的飞鸽传书刚到,手中的绢帛尚有余温。
“曹兵压境,时不我待————”士壹喃喃自语。
——
就在这时,瞭望手高声示警:“前方发现大批船队,悬掛“孙”字旗號!”
江面上,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缓缓逼近。楼船高耸,戈矛如林,江东水军的精锐尽显无疑。
两支船队在江心缓缓靠近,气氛一时有些剑拔弩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