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开简报,上面清晰地罗列著。
驰道贯通里程、新增垦田亩数、工巧坊產出、学宫在册学子、官钱庄流通钱幣数额、水师战舰数量————
一项项,一条条,扎实而惊人。
这不是靠权术阴谋得来的虚假繁荣,而是实打实的治理之功。
他又想起在学宫见到的那些充满活力的学子,在港口见到的那些精良战船,在民间感受到的那股安居乐业的气氛。
对比北方的烽火连天、民不聊生,对比徐州的朝不保夕、风雨飘摇,这里简直就是一片世外桃源,一方坚实的基业。
“玄德公仁德,然势单力薄,困守广陵,前途未卜。曹孟德雄才,然其心难测,手段酷烈。袁本初————已是冢中枯骨。”
陈登心中思绪翻腾,“而这交州士威彦,看似低调,不爭虚名,却默默將这片蛮荒之地,经营得铁桶一般,兵精粮足,上下归心————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著南方湛蓝的天空,心中那个摇摆已久的天平,终於彻底倾斜。
“或许————这里才是我陈元龙真正的用武之地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。
数日后,陈登主动求见士壹。
“士太守,登蒙使君与太守活命之恩,无以为报。如今沉疴已去,愿效犬马之劳,以供驱使。”
陈登对著士壹,郑重一揖。
士壹心中大喜,连忙扶起他。
“元龙兄大才肯留下相助,乃我交州之幸!我这就稟报大哥!”
——
消息传到交趾,士燮亦是抚掌微笑。
“好!陈元龙终是明白了。告诉他,不必急於任职,先隨祗儿熟悉州郡事务,尤其是民政与商贸。他的才华,將来有大用之处。”
就在陈登决定留在交州的同时,河北再传疆耗。
因袁谭、袁尚內斗不休,增援不力,并州重镇壶关失守,大將张郃、高览长驱直入,兵锋直指鄴城。
袁绍闻讯,急火攻心,吐血数升,病情陡然加重,臥床不起。
河北局势,瞬间崩坏到了极点。
交趾太守府內,士燮接到急报,眼中没有丝毫意外。
“袁本初的时代,结束了。”
他平静地对桓邻和刚刚赶回的士祗、赵云说道。
“接下来,就是曹操收拾残局,以及————袁氏兄弟自相残杀的戏码了。
“主公,我们是否要——————”桓邻做了个手势。
士燮摇了摇头。
“不必。我们做得已经够多了。”
“剩下的,就看苏怀能借著这场混乱,为我们捞到多少好处了。传令下去,交州全军,提高戒备。”
“诺!”眾人齐声应道,士气高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