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深邃。
“况且,刘备若来,其麾下关、张等皆万人敌,於我交州军力,亦是补充。”
“当然,此事需做得隱秘,具体如何操作,让糜竺见机行事。”
“主公英明,属下这就去办。”桓邻领命,心中暗赞主公思虑周详。
这一日,天刚蒙蒙亮,苍梧郡外,江面上薄雾瀰漫。
蔡瑁、张允尽起荆州水师主力,大小战船逾百,楼船高耸如云,帆檣蔽日,直扑交州海域而来。
那架势,分明是挟怒而至,欲以泰山压顶之势,一雪前耻。
“將军,看旗號,是蔡瑁和张允的座舰。”副將周猛声音紧绷,指向那几艘最为庞大的楼船。
——
凌操立於“海蛟一號”船首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非但不惧,眼中反燃起嗜战之意。
“嘿,正主儿总算捨得从王八壳子里钻出来了!传令:各船依计行事,锋矢变圆阵,且战且退,把他们往“狼牙礁”方向引。”
“给岸上的弩堡发信號,老子倒要看看,是他们的楼船硬,还是咱们的弩箭利。”
“得令!”
旗语翻飞,鼓號相应。
八艘“海蛟”如同灵动的鯊群,在庞大的荆州船队面前划出弧线。
看似被迫后撤,实则阵型严谨,弩窗洞开,森冷的箭簇始终对准迫近的敌船。
蔡瑁站在楼船顶层,凭栏远眺,见交州水师“仓惶”后撤,不由冷笑。
“凌操莽夫,前次侥倖胜了一阵,便不知天高地厚,今日便叫他知道,何为荆州水师之威。”
“传令,全速压上,莫放走一艘!”
张允在一旁提醒。
“德珪,交州弩箭犀利,不可不防————”
“区区弩箭,能奈我何?”
蔡瑁不屑,“我荆州楼船,披坚执锐,岂是几支弩箭能破?今日必擒杀凌操,扬我军威!”
荆州船队依仗船坚势大,鼓譟而进,死死咬住交州水师的尾巴。
然而,追著追著,蔡瑁渐渐发觉不对。
交州船只看似退却,速度却控制得极好,始终保持著弩箭的有效射程。
偶尔一轮精准的反身齐射,便能將冲得太前的荆州快船射得人仰船翻。
那弩箭力道之劲,穿透力之强,远超他的预估。
“將军,前方水道变窄,多有暗礁!”瞭望兵急报。
蔡瑁心头一凛,抬眼望去,果然见水域收束,一片黑的礁石群如怪兽利齿般隱现于波涛之下。
“不好,中计了。”
蔡瑁猛然醒悟,“快,传令转向,避开礁区。”
就在此时,异变陡生。
沿岸几处原本看似寻常的山崖上,突然掀开偽装,露出一个个黑乎乎的洞口。
下一刻,令人头皮发麻的机括轰鸣声连成一片。
“嗡—!!!”
那不是零星的弩箭,而是如同飞蝗暴雨般的弩矢齐射。
来自岸基弩堡的打击,覆盖面更广,力道更沉,且是从侧翼居高临下袭来。
“噗噗噗噗——!”
荆州楼船巨大的侧舷瞬间被钉满了弩箭,木屑纷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