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日下午,城外果然有两处与黄彪、周旺关係密切的俚人峒寨,聚集了数百人。
拿著简陋的武器,嚷嚷著要官府放人。
交出被抄没的財物,否则就要“討个说法”。
消息传到郡守府,赵云只是淡淡地说了句。
“冥顽不灵。”
他亲自点了五百藤甲骑,出城迎敌。
结果毫无悬念。
这些未经严格训练的峒寨武装,在赵云率领的精锐骑兵面前,一次衝锋便溃不成军。
丟下几十具尸体和被俘的峒主,狼狈逃回深山。
赵云並未下令追击。
只是让人將俘虏的峒主和几名头目押到城门口。
当眾宣布其“受奸人蛊惑,衝击官府”的罪状,然后斩首示眾。
血淋淋的人头掛在城头,比任何安民告示都更有说服力。
至此,苍梧郡內所有明里暗里的抵抗力量,被彻底碾碎。
消息如同插了翅膀,迅速传遍交州六郡。
那些原本还在观望,甚至存著小心思的各地豪强、官吏,无不悚然。
他们真正见识到了士燮推行新政的决心,以及其麾下那把名为“赵云”的锋利屠刀。
没有人再敢质疑“交州通宝”的权威,没有人再敢阳奉阴违。
幣制改革在交州境內,以极快的速度顺利推行开来。
市面渐渐恢復了秩序,物价趋於稳定,商贸重新活跃。
交趾太守府书房內,士燮听著桓邻关於苍梧局势以及新钱推行情况的详细匯报,脸上终於露出了些许轻鬆的神色。
“子龙做事,果决利落,赖恭此番————也算识时务。”
士燮点评道,隨手拿起一枚新铸的“交州通宝”。
钱幣触手温润,字口清晰,边缘齐整。
“主公雷霆手段,方能震慑宵小,使新政畅行无阻。”
桓邻由衷赞道。
“如今內部渐稳,钱法初行,府库因抄没及海贸之利,愈发充盈。”
“正是我交州蓄力发展的大好时机。”
士燮点了点头,目光投向窗外。
庭院中,几株芭蕉在夏日的阳光下舒展著宽大的叶片,生机勃勃。
內患虽暂平,但北方的隱患始终存在。
交州这点基业,在这乱世之中,还需更加小心谨慎,奋力前行。
“告诉士壹,合浦船厂的进度不能放鬆。”
“告诉溪娘,水力器械的改进要持续进行。还有学宫,下一批的吏员选拔可以开始筹备了—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