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齐声叫好,纷纷举杯共饮。
凌操的真诚与悍勇,向来是交州军中一面鲜明的旗帜。
隨后,士燮又一一表彰留守眾人的功绩。
赞桓邻总揽全局,调度有方。
赞士壹督造新船,保障海路。
讚许靖主持学宫,选拔贤才,赞陈璦安抚地方,稳定秩序。
赞溪娘改进工艺,利及军工————甚至连负责具体事务的中下层官吏,他也多有提及。
令在场眾人无不感到备受重视,心中暖流涌动。
酒过三巡,气氛愈发融洽。
觥筹交错间,眾人谈论著北方局势,交州的发展,未来的规划。
凌操更是活跃,拉著赵云不断询问北上细节。
尤其是安风津之战的每一个环节,听得嘖嘖称奇,时而拍案叫绝,也扼腕嘆息自己未能参与。
他对赵云的枪法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借著酒意,非要约定日后定要好好切磋一番,引得眾人欢笑不已。
他也关心北境防务,向士燮和桓邻询问了对荆州动向的最新判断,显示出其粗中有细的一面。
趁著间隙,士祗凑到士燮身边。
低声將方才在船上未来得及详稟的一些琐事,以及他观察到的一些细微动向,再次补充。
比如某几家豪强对“交州通宝”之事似乎颇有微词。
又比如市舶司发现近期有不明来源的劣钱大量涌入等。
士燮静静听著,面上依旧带著温和笑意,与前来敬酒的官员应酬。
但眼神深处,却闪过一丝冷芒。
他轻轻拍了拍士祗的手背,低声道。
“做得对,这些事,回头再细说。”
庆功宴持续到深夜方散。
送走宾客后,士燮並未立刻休息,而是与桓邻、士祗来到了书房。
书房內炭火早已撤去,换上了祛湿的冰盆,带著淡淡的薄荷香气。
窗外月色如水,洒在庭院中的芭蕉叶上,一片静謐,与方才宴会的喧囂恍若两个世界。
“主公,一路劳顿,不如先歇息————”
桓邻见士燮脸上带著倦色,忍不住劝道。
“无妨。”
士燮摆摆手,在书案后坐下,神色恢復了平日的沉静。
“正事要紧。说说吧,那铜钱之弊,还有那些不安分的宵小,具体情形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