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拍在赵云肩膀上,力道之大,让赵云都微微晃了一下。
“还有子龙!好傢伙,安风津五百破数千,打得纪灵那帮龟孙子哭爹喊娘,这仗打得漂亮,可惜俺老凌没赶上,不然定要跟你併肩子杀个痛快。”
他嗓门洪亮,语气中充满了对赵云的佩服。
赵云被他拍得一笑,拱手道。
“凌將军过奖,云亦是奉命行事,侥倖成功。”
“鬱林边防重任,皆赖將军镇守,此功更在云之上。”
“嗐,咱哥俩就別互相吹捧了。”
凌操大手一挥,显得格外痛快。
“主公回来就好,咱们交州就有了主心骨,回头庆功宴上,俺非得好好敬你几碗不可。”
士燮看著麾下两员大將如此和睦,心中更是欣慰,笑道。
“好,今日定要与文弼、子龙,还有诸位,不醉不归。”
这时,钱夫人也在侍女搀扶下,从人群中走出。
她今日穿著一身庄重的深青色命妇礼服,髮髻梳得一丝不苟,虽已年过四旬,但眉宇间的气度愈发沉静雍容。
她走到士燮面前,未语先笑,眼中却隱隱有水光闪动,只是碍於场合,强自抑制著。
“夫君————”她微微屈膝。
士燮连忙伸手托住她的手臂,温声道。
“夫人,我回来了。家中一切,辛苦夫人了。”
简单一句话,却让钱夫人眼圈微红,她轻轻摇头。
“妾身分內之事,何谈辛苦。夫君平安归来,便是交州之福,妾身————之幸”
门她说著,也向凌操、赵云等人微微頷首致意。
“凌將军、赵將军,一路护卫辛苦。”
凌操连忙抱拳还礼,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,带著敬意。
“夫人言重了,护卫主公乃末將本分。”
他对这位贤德睿智的主母一向敬重。
两人相视一笑,多年夫妻的默契尽在不言中。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,更觉温馨。
士燮又看向桓邻身旁的许靖,笑道。
“文休先生,学宫大考圆满成功,选拔眾多贤才,此乃教化之功,利在千秋,先生辛苦了。”
许靖捻须大笑,声若洪钟。
“府君过誉,此乃府君兴学之策深得人心,老夫不过依令而行。”
“看到如此多寒门俊杰得以脱颖而出,老夫心中之喜,实难言表啊。”
他身后的几位新科吏员代表,闻言更是激动得脸色通红,看向士燮的目光充满了感激。
士燮目光转向负责工巧坊的溪娘,见她虽沉默立於人后,但眼神清亮,显然也有事要稟。
他微微頷首示意,溪娘便轻轻屈膝回礼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