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犹豫,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部队,又看了看士燮这边军容鼎盛的护卫,尤其是那几百身著奇特藤甲的士兵,让他心里有些发毛。
“末將————末將奉命驻守此地,未有上官命令,不敢擅离。”头目的语气软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士燮马车的帘幕掀开,他並未下车,只是淡淡地扫了那头目一眼。
“本官受朝廷之命,总督交州。尔等在此阻路,是何用意?若耽误了行程,你担待得起吗?”
他並未厉声斥责,但那久居上位的威压让那头目额头冒汗。
“不敢,不敢!”
头目连忙拱手。
“既是士使君车驾,未將这就让路!让路!”
他回头大声喝,麾下士兵忙不迭地向两边散开,让出了一条通道。
士燮微微頷首,示意车队继续前进。
五百藤甲锐卒护卫著马车,从容不迫地从千余军队面前经过,那精良的装备,让这些士兵看得暗自咂舌,不敢有丝毫异动。
直到队伍远去,那头目才抹了把冷汗,心有余悸地对副手道。
“这交州兵,好强的气势————快,速將此事报与上官知晓!”
马车內,士燮嘴角泛起一丝冷笑。
这些地方武装如此色厉內荏,可见此时徐州局势之混乱。
过了这处阻拦,前行不过十余里,又一骑快马从前方奔来,马上骑士却是打著刘备的旗號。
那骑士来到车队前,滚鞍下马,高声稟报。
“启稟士使君,我主刘豫州闻听使君北上,特命末將前来迎候,刘豫州已在前面二十里外的安风津备下营寨,恭候使君大驾。”
士燮出发前就已经与糜竺商行通过气了,他们早就得知此事。
“有劳將军引路。”士燮温和回应。
在刘备军使的引导下,队伍很快抵达了安风津。
这是一处位於淮水支流畔的渡口,地势颇为重要。
此时,河边已扎下了一座规模不小的营寨,寨门大开,一员將领带著数十亲兵已在寨外等候。
那將领身长八尺,面如重枣,唇若涂脂,丹凤眼,臥蚕眉,相貌堂堂,威风凛凛,正是关羽关云长。
见到士燮车驾,关羽快步上前,拱手为礼,声如洪钟。
“某家关羽,奉兄长之命,特在此迎候士使君,兄长本欲亲来,奈何军务缠身,不能远迎,还望使君恕罪。”
其声其势,犹如青龙盘踞,虽只是简单一礼,却自有睥睨天下的傲气。
士燮在赵云搀扶下走下马车,含笑还礼。
“云长將军威名,如雷贯耳,今日得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玄德公军务繁忙,燮岂敢劳烦大驾?有將军亲迎,已是荣幸之至。”
他自光扫过关羽,见其虽態度恭敬,但眉宇间那股孤高之气却难以掩饰,心中不由暗忖。
“关羽傲上而不辱下,欺强而不凌弱,此番相见,倒需小心应对。”
两人寒暄几句,关羽便引著士燮一行入寨。
只见营寨布置得法,戒备森严,士卒精神饱满,可见刘备治军之能。
进入中军大帐,分宾主落座。
关羽道。
“使君一路劳顿,暂且在此歇息。兄长已从下邳动身,明日便可抵达,与使君相会。”
“有劳玄德公奔波。”
士燮点头,隨即话锋一转,关切问道。
“燮一路行来,见徐州境內民生凋敝,军情紧急,不知玄德公眼下境况如何?面对袁公路,压力不小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