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此处,士燮眼中闪过一丝瞭然。
歷史的轨跡虽有偏差,但那股惯性依旧存在。
他当初让苏怀“无意”间提醒周泰,进而传到孙策耳中的“江湖传言”,终究是起了些作用。
那件本为结交之意送出的软甲,竟在关键时刻保住了孙策的性命,至少让伤势减轻了许多。
“木秀於林,风必摧之——孙伯符啊孙伯符,你这头江东猛虎,终究还是太过耀眼,招来了暗处的毒箭。”
士燮轻轻放下密信,喃喃自语。
孙策此番虽侥倖未当场殞命,但伤势及后续的调养,依旧关乎江东未来的格局。
这对於刚刚与江东建立起稳定贸易渠道的交州而言,无疑是一个重要的变数。
他沉吟片刻,心中已有决断。
孙策不能死,至少现在不能。
一个与交州交好的孙策集团,是牵制荆州刘表、保障交州北线和东线安全的重要筹码。
“阿石,”
士燮抬起头,目光锐利。
“去请子龙將军即刻来见我。另外,传桓先生、士壹太守速至议事堂。”
“诺!”阿石领命,快步离去。
不过一刻钟,赵云、桓邻、士壹便齐聚议事堂。
士燮將江东密报示之眾人。
凌操因在鬱林整军未归,未能与会。
“孙伯符遇刺重伤?”
士壹首先惊呼,“何人如此大胆?”
桓邻抚须沉吟。
“许贡门客?或是江东本地对其强势不满的豪强?亦或是——荆州乃至更北面的势力?孙討逆锋芒太露,仇家不在少数。”
赵云则更关注结果。
“信中所言,因软甲之故,伤势减轻。此乃不幸中之万幸。然面门中箭,高烧不退,依旧凶险万分。”
“不错,”
士燮点头,“孙伯符安危,关乎江东稳定,亦与我交州休戚相关。於公於私,我交州都不能坐视。”
他看向赵云,语气郑重。
“子龙,你与周泰有旧,且武勇沉稳,我意派你为我交州特使,携重礼及良医,即刻前往吴郡探视孙討逆,表达我交州关切之情。”
赵云肃然抱拳:“云,领命!”
士燮又对桓邻道。
“桓先生,立刻从府库中挑选上等老山参、灵芝等滋补药材,再备珍珠十斛、犀角五对以为礼物。”
“我记得前年我们请来的那位张机先生的传人,如今可在交趾?”
桓邻忙道。
“正在交趾,此人尽得张长沙真传,尤擅伤寒杂病与外伤调理,在岭南救治瘴癘,活人无数,名声极佳。”
“好,就请神医隨子龙一同前往,务必竭尽全力,助孙討逆渡过此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