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州牧急令,张羡所部即刻回援荆州,不得有误,援军—援军来不了了。”
“噗”
文聘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,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身体晃了几晃,几乎栽倒在地。
身旁亲兵连忙上前扶住。
“天亡我也——天亡我也。”
文聘面如金纸,喃喃自语。
前有铜墙铁壁,后有绝情断粮,身陷瘴癘绝地。
如今,最后的援军也因江东孙策的背刺而化为泡影!
他这三万大军,真成了茫茫岭南的孤魂野鬼,再无生路。
“士燮——赖恭——好,好得很!“文聘咬牙切齿,眼中布满血丝。
他环顾四周,將校们面带菜色,士卒们士气低迷,疾病缠身,军中存粮最多还能支撑三五日。
与此同时,布山城內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太守府內,捷报早已通过快马传回交趾。
赵云与凌操並坐堂上,虽经苦战,精神却依旧振奋。
“哈哈哈,赵將军,今日杀得痛快,你那一声赵子龙在此,可是把文聘那老小子的胆都给嚇破了!”凌操拍著大腿,嗓门洪亮,对赵云已是心服口服。
赵云谦和笑:“凌將军过奖。若非將军奇兵天降,云亦不敢贸然出城。”
“此战之功,首在將军与麾下藤甲健儿,次在府君运筹帷幄,料敌机先。“
“嘿嘿,主公然是这个!”
凌操翘起大拇指,隨即又压低声音,“不过,赵老弟,你那手枪法,老哥我是真服了,回头定要好好切磋切磋。”
赵云含笑应下。
经过此番並肩血战,两人之间那点因陌生而產生的隔阂已荡然无存,颇有惺惺相惜之感。
这时,鬱林太守引著一人匆匆而入,正是士燮派来的信使。
信使带来士燮的最新命令。
一、嘉奖赵云、凌操及所有参战將士,犒赏三军。
二、严密监视文聘残部动向,但不许深入瘴林穷追,以免不必要的折损。
三、对於俘获的荆州伤兵、降卒,一律给予医治,不得虐待,愿留者编入辅兵,愿去者发给路费遣返。
四、合浦、南海两郡援军已至苍梧边境,赖恭亦按密令开始行动,文聘退路已绝。
“主公英明!”
凌操赞道,“对俘虏都这么仁义,看那刘表老儿还有什么脸面再来。”
赵云眼中则流露出敬佩。
杀俘不祥,古有明训。
但能在如此大胜之下,保持冷静,行此仁政,既可瓦解敌军斗志,又可彰显交州气度,收拢人心。
这位士使君的胸襟和眼光,確实非凡。
他想起自己初到交州时所见的繁华安寧,再对比中原各地的生灵涂炭,心中对士燮的认同感又加深了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