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战不利,让荆州军上下都笼罩了一层阴霾。
文聘亲自巡视伤兵,发现不少士卒是被一种威力颇大的弩箭所伤,伤口深可见骨。
“將军,这交州军的弩,似乎比我们的制式弩射程更远,力道更足。”隨军医官报告。
文聘默然,他想起之前情报中提及,交州工巧坊能制精良器械。
看来,士燮並非毫无准备。
接下来的数日,文聘又试探性地攻击了临浦城两次,甚至动用了隨军携带的小型投石机。
然而,临浦城墙的坚固程度超乎想像,投石机砸上去,也只是崩掉一些碎屑,无法撼动主体。
守军战术明確,就是倚仗城防利器,绝不轻易出城野战。
文聘不愿在这样一座小城下损耗过多兵力和时间,留下部分兵力监视后,率领主力绕过临浦,继续向鬱林郡腹地推进。
然而,越是深入,文聘的心头那股不安就越发强烈。
沿途所经过的村庄,几乎十室九空。
水井大多被填埋或投入秽物,田里即將成熟的稻穀也被提前抢收或焚毁一部分,显然是坚壁清野的策略。
“將军,粮草补给线拉长,从零陵转运过来的粮食,消耗日增,民夫亦多有怨言。若再无法从当地获取补充,恐。”负责后勤的军官面露忧色。
屋漏偏逢连夜雨,坏消息接踵而至。
“报,將军,我军一支押送粮草的队伍,在苍梧境內遭遇交州骑兵袭击,护卫伤亡过半,粮草被焚毁。“
“报,將军,侧翼斥候小队失踪,疑似遭遇交州藤甲兵伏击。”
“藤甲兵?”
文聘眉头紧锁,他听说过这支交州特有的兵种,轻便灵活,擅长山林作战,是交州军中的精锐。
“他们有多少人?主將是谁?”文聘追问。
“回將军,人数不多,约数百骑,来去如风,身著深褐色藤甲,极其悍勇。主將——
主將旗號不明,但听说极其驍勇,有士卒远远望见,其人身穿白袍,勇不可当。“
“白袍驍將?”文聘沉吟,印象中交州並无这號人物。
凌操他是知道的,以勇猛著称,但並非喜好白袍之人。
“再探,务必查明此人来歷。”
文聘感到一丝棘手。
士燮的战术很明確,就是避其锋芒。
利用加固的城池消耗他,利用骑兵和精锐小队骚扰他的后勤和侧翼,拉长他的战线,疲敝他的军队。
“想耗死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