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年收成好,百姓感念府君恩德,这几日城中夜不闭户,市集通宵达旦,比年节还热闹三分。”
士燮心中一动,对侍立在旁的阿石道。
“去请子龙將军来,隨我一同去市井间走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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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云正在校场观看凌操演练那支精锐的藤甲轻骑,接到传唤,便立刻赶回太守府。
见到士燮一身寻常青衫,做文士打扮,不由一愣。
“子龙来了,”
士燮笑著招手。
“整待在府中军营,想必闷。,隨我去看看这交趾城的烟。”
赵云抱拳应诺,心中却有些不解。
在他过往的认知里,一方州牧出行,即便微服,也必是前呼后拥,护卫森严。
似士燮这般,只带寥寥几名同样穿著便服的亲卫,便要深入闹市,实属罕见。
两人並肩出了府门,融入熙攘的人流。
只见长街之上,人流如织,摩肩接踵。
道路两旁,店铺林立,旌旗招展。
售卖交州特產葛布、珍珠、精美漆器的,来自北地的瓷器、丝绸的。
还有各种小吃摊贩,香气四溢,令人食指大动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俚人装扮的男女,他们身著色彩艷丽的民族服饰,头戴银饰。
围著篝火跳著节奏欢快的舞蹈,口中唱著赵云听不懂却觉热情奔放的歌谣。
汉家百姓与他们混杂一处,或驻足观看,或一同起舞,脸上皆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。
“这——这便是交州?”
赵云忍不住低声惊嘆。
他生於北地,长於军旅,见惯了烽火连天、饿殍遍野的景象。
即便是相对安稳的幽州腹地,也绝无这般—。生机勃勃,甚至可称得上是奢靡繁华的景象。
士燮將他的惊讶尽收眼底,微微一笑,指著一处围著许多孩童的摊位道。
“子龙你看,那是用新稻米製成的米糕,加了蔗糖,甜软可口。”
又指向远处一座矗立在河畔、依靠水流自行转动,將河水源源不断提上岸边的巨大轮状器物。
“那是水车,省了百姓无数肩挑背扛之力,如今各郡县主要河流之畔,皆已架设。”
赵云顺著所指望去,但见那水车缓缓转动,带著无数竹筒將河水舀起,倾入高高的木槽。
再顺著纵横交错的渠网,流向远方一片片金黄的稻田。
他虽不通农事,也明白此物对於灌溉的意义何其重大。
再看那街市上往来行人,虽不乏布衣平民,但大多面色红润,衣衫整洁,少见菜色。
孩童更是嬉笑打闹,无忧无虑。
“云——在北地时,常闻交州乃化外瘴癘之地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