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水道复杂,港湾隱蔽,便於私下交接。
苏怀通过早已建立的联繫方式,费了些周折。
终於在一个月色朦朧的夜晚,於一处僻静渔村,见到了伤愈不久的周泰。
周泰身形魁梧,即便伤后初愈,那股剽悍之气依旧迫人。
他穿著一身半旧的皮甲,虎目扫过苏怀带来的礼物。
特別是那十柄寒光闪闪的百炼刀,眼中闪过一丝喜爱。
“苏先生,前番赠药之情,周泰还未曾正式道谢。”
周泰声音洪亮,带著军汉的直爽。
“今日又蒙士交州厚赠,泰,受之有愧!“
苏堆起生意人惯有的和气笑容,拱手道,“周將军言重了。我家主公久闻將军勇烈,常言江东周幼平,真虎臣也”。”
“些许物资,不过是我交州仰慕英雄的一点意,何足掛齿?“
“如今將军追隨孙討逆,匡扶汉室,扫平不臣,正是用物之时,能派上用场,便是这些物事的造化了。”
他话说得漂亮,既捧了周泰,也点明了是对孙策事业的支持。
周泰虽是粗人,却並非不懂人情世故。
乱世中粮草军械的重要性,交州士燮名声响亮。
能得他主动示好,对刚刚起步、处处需钱的孙策集团而言,无疑是雪中送炭。
“士交州美意,泰代麾下儿郎拜谢!”
周泰抱拳,语气郑重了几分。
“只是如今江东局势纷乱,孙討逆军务控傯,恐一时无法亲自接见先生。”
“不过,先之意,泰必当字不差,转稟討逆將军。”
“无妨,无妨。”
苏怀连忙摆手。
“孙討逆军务繁忙,苏某岂敢叨扰。此次前来,主要是为践前约,与將军结个善缘。”
“日后若有用得著我交州之处,譬如江东稀缺的葛布、珍珠、乃至精铁,將军只需遣人传个话,苏某定当尽力筹措。”
他没有急於求成,反而摆出长期合作、不急不躁的姿態,这更让周泰高看一眼。
双方又密谈片刻,约定好后续联络的暗號和地点,苏怀便带著船队悄然离去c
数日后,周泰寻了个机会,向孙策稟报了此事。
此时的孙策,刚刚经歷一场恶战,拿下了吴郡重镇,正意气风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