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贡、王朗之流,守成或可,进取不足。
与他们合作,固然稳妥,但利益有限,且易受其內部倾轧掣肘。
而孙策,此人雄才大略,锐意进取,一旦真正掌控江东,其潜力绝非许、王等人可比。
更重要的是,孙策与北面的袁术並非一心,其志向远大,迟早必自立门户。
若能在他尚未完全发跡时便建立良好关係,对交州未来的战略布局,意义非凡。
至於那些地方豪强,墙头草而已,见风使舵是本性,难成大事。
在他们身上继续投入,得不偿失。
想到这里,士燮已然下定决心。
他转过身,面对桓邻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不必观望了。江东未来之主,必是孙伯符无疑。”
“那些地豪强,数已尽,不必再浪费精。”
“那我们的策略是——”
“全力转向,结交孙策!”
士燮清晰地下令。
“通过周泰这条线,继续加深联繫。他不是感激我们的金疮药吗?那就再送!”
“挑最好的伤药,还有我们工巧坊新近打造的百炼环首刀,选上十柄,以我士燮的名义,赠予周泰及其麾下勇士。”
“告诉他,我交州慕其英勇,愿结友好。”
“另外,”
士燮沉吟片刻,补充道。
“孙策连番征战,军需消耗必然巨大,尤其是粮草、箭矢。”
“我们可以试探性地提供一批交州稻米和箭杆用竹,不必太多,显我诚意即可。”
“此事需做得隱秘,通过民间商队渠道进行,避免过度刺激袁术和刘表。”
桓邻一边听,一边默默记下,心中对士燮的决断佩服不已。
这不仅是商业上的选择,更是极具前瞻性的政治投资。
“那——原先与许贡、王朗那边尚有往来的几家商行,该如何处置?”桓邻请示道。
“暂且冷一冷。”
士燮摆手。
“若他们主动来寻,便以路途不靖、商路受阻为由推脱。但要掌握好分寸,不必彻底撕破脸,给自己留一丝余地便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