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燮果断道。
“儘快造出几架样品,装在“岭南叄號上试射。”
“效果若好,优先装备往来徐州的商船队。”
“是,奴婢明白。”溪娘记下。
士燮站起身,在书房內缓缓跛步。
脑中飞速运转著前世在纪录片、博物馆里看到的零碎信息。
“除了弩,或许还可以在船身做些文章——”
“比如,在船舷加装一些带刺的铁网或倒鉤,防止海盗轻易跳帮接舷。”
“或者,设计一种能快速喷洒的、刺激性极强的药粉或油料,关键时刻阻敌——”
他一边说,一边拿起纸笔,勾勒出一些简陋的示意图。
溪娘凑近仔细观看,眼中异彩连连。
府君的奇思妙想总是层出不穷,许多看似天马行空的想法,细究之下却颇有可行之处c
“还有,我们的商船队形也可以调整。不要分散动,儘量组成船队,互相照应。”
“配备专门的护航快船,装备最好的弩机和最悍勇的士卒。”
“一旦发现海盗踪跡,护航船前出驱赶、纠缠,商船则趁机脱离—”
士燮越说思路越清晰,將一套套结合了这个时代条件、又能有效提升商船生存率的方案娓娓道来。
从物理防御到化学干扰,从战术编队到预警机制。
虽受限於技术条件,许多想法还很粗糙,但方向无疑是正確的。
溪娘听得极为专注,不时提出一些细节上的疑问和改进建议。
两人在书房內討论了近一个时辰,直到暮色渐沉。
“好了,大致思路就是这些。”
士燮放下笔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。
“具体如何实现,就靠你和工巧坊的诸位大匠了。”
“要给,要钱给钱,我只要结果—儘可能保住我们的船,我们的!”
“府君放,奴婢定当竭尽全!”
溪娘肃然应命,小心地收好那些画满草图的纸张,告退离去。
看著溪娘离去的背影,士燮深吸了一口气,重新坐回案前。
这些措施只能治標,难以根除海盗之患。
南海辽阔,岛屿星罗棋布。
要想彻底肃清海盗,非得拥有一支强大且常备不懈的水师,进行长期、艰苦的清剿不可。
这需要时间,更需要难以计数的投入。
“还是要赚钱,赚更多的钱——”
士燮喃喃自语,目光再次落在那份合浦的帐目上。
打通了林邑的环节,南方的香料、象牙、宝石似乎已在向他招手。
他提起笔,开始给士壹写信。
內容除了督促贸易、加强船队防护外,更重要的,是下令开始筹备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“南洋远航”。
风险与机遇並存。
但交州要想在这乱世中真正崛起,这一步,必须迈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