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月下来,这位被“暂留”的曹操谋士,似乎已渐渐適应了交州的生活。
虽仍心繫北方面色沉鬱,但投入到律法编修中时,却是一丝不苟,目光锐利。
四人就在士燮书房內,对著律条逐条討论。
满宠引经据典,言辞犀利。
桓邻熟知地方情弊,补充细节。
凌操则从行军打仗的角度,提出军律贵在简明扼要,便於执行。
士燮大多时候静静听著,只在关键处点拨一二,或做出决断。
“此法可行,”
士燮最终拍板。
“先在交趾郡试行半年,发现问题及时修订,再推广全州。伯寧先生功莫大焉。”
满宠微微躬身。
“此乃宠分內之事。”
语气虽淡,但能被认可,眼中终是闪过一丝光彩。
处理完律法之事,士燮留下桓邻,问道。
“与江东接触之事,进展如何?”
桓邻压低声音。
“已派了三批精干商人,以贩运珍珠、葛布为名,分別去了吴郡、会稽。”
“回报说,吴郡太守许贡態度倨傲,难以接近。”
“会稽太守王朗倒是接待了,但对交易战马、技术等事颇为谨慎,只愿谈谈药材、布匹。”
“倒是……有个意外收穫。”
“哦?”
“我们的人在一处江边货栈,偶遇一伙军汉,为首者姓周,年纪甚轻,却气度不凡,对交州所產的精铁箭头甚感兴趣,私下打听来源。”
“据探,此人可能是在袁术麾下效力的孙策部將。”
孙策!
士燮心中一动。
歷史的车轮果然在滚滚向前,这只年轻的猛虎,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了。
“不必刻意接触,但可留条线。”
士燮指示道。
“若下次他们再来,可適当卖些好铁器给他们,结个善缘。一切务秘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桓邻退下后,士燮独自沉思。
陆上,北拒刘表,內抚俚汉,兵精粮足。
海上,新船已备,商路渐通,触角甚至有望伸向江东。
他走到案前,铺开一张白纸,提笔蘸墨,开始勾勒一幅新的草图。
那是对“岭南壹號”的进一步改进设想,包括增设水密隔舱、改进帆索系统等。
技术的优势,才是支撑这一切野心的根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