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封他的江,我走我的海。南海浩瀚,岂是几艘荆州战船就能完全封锁的?”
“况且,刘表越是严防死守,说明他越是忌惮我们这条海上通道。这说明,我们走对了路!”
他手指点向地图上的长江出海口,继而向南划过。
“荆州水师再强,主要精力还是放在江陵至夏口这一段长江干流。出了大江口,外海广阔,其影响力便大打折扣。”
“我们要做的,是继续改进海船,训练更多熟悉远海航行的舟师水手。同时……”
士燮目光东移,落在了江东之地。
“刘表想锁死我们,我们就偏偏要再多开一扇窗。下一步,可尝试与江东的豪强势力取得联繫。”
“江东?”
桓邻微微一怔。
“主公是指……吴郡的许贡、会稽的王朗?还是……那个正在袁术麾下,却已显露出不凡之势的孙策孙伯符?”
“皆可接触。”
士燮眼中光芒微亮。
“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。”
“与徐州刘备的纽带要维持,但若能再打通江东的渠道,我交州便可在中原棋局中,多一枚棋子,多一分腾挪的余地。”
“孙策此子,勇烈非凡,绝非久居人下之辈。其父孙坚旧部多在江东,若有机会,或可暗中结个善缘。”
“当然,此事需极其隱秘,循序渐进。”
“先派精干商人,以贩卖交州特產为名,前往吴郡、会稽试探风向。”
“江东物產丰饶,尤其缺马。我们可用葛布、纸张、精致铁器,换取他们的粮食、铜料,乃至……战船技术?”
桓邻听得心潮澎湃,深深一揖。
“主公英明,此乃釜底抽薪之妙计。若能成功,刘表的水师封锁,便形同虚设矣。”
“此事交由你亲自筹划,人选务必可靠。”
士燮叮嘱道。
“诺!”
桓邻领命,心中已开始盘算合適的人选。
“对了,合浦那边,出海商船造得如何了?”
“回主公,已进入收尾阶段了,想来下水、试水也就这一两月的事了。”桓邻回道。
“嗯,速度倒不慢。”
士燮微微点头,望向窗外,夕阳的余暉將庭院染上一层金色。
未来的棋局,隨著海上通道的延伸和新的联络线的建立,必將更加广阔。
交州的船只,不仅北上徐州,更將东出大洋。
“刘景升啊刘景升,你就在荆襄好好守著你的长江天堑吧。”
士燮轻声自语。
“这万里海疆,才是我士燮真正的舞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