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到士燮,推金山倒玉柱般拜下,声音微微发颤。
“主公,秉……幸不辱命。”
“德枢辛苦,快起来说话。”
士燮亲自上前扶起,目光已落在他紧紧抱在怀中的那个锦囊上。
“长安之事……如何?”
程秉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,解开锦囊,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帛书,双手高举过头顶
“主公,朝廷詔书在此。”
“陛下钦命,加封主公为都督交州诸军事、交州牧,授安南將军印綬。”
“士壹、士?、士武三位大人,亦正式拜授合浦、九真、南海太守之职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静。
桓邻、凌操,乃至侍立一旁的阿石,都屏住了呼吸。
交州牧!
安南將军!
这意味著士燮对交州七郡的统治,从此名正言顺,得到了汉室朝廷的正式承认。
再非之前的“权摄”或自领,而是煌煌天使,正统册封。
士燮的心跳也漏了一拍,他缓缓接过那捲詔书。
展开一看,熟悉的汉隶映入眼帘,末尾处朱红的璽印清晰无比。
纵然知道这詔书背后是李傕、郭汜的权谋算计,但这一刻,这卷帛书代表的大义名分,依旧让他心潮澎湃。
“好,好,好!”
士燮连说三个好字,脸上绽开畅快的笑容。
“德枢,你立下大功了。”
“快细细道来,长安情形究竟如何?这詔书……怎会如此顺利?”
程秉这才將长安之行细细稟报,从初见李傕、郭汜的屈辱。
到后来二人反目,郭汜为拉拢交州与曹操而秘密下詔,以及他如何趁乱逃离那座即將爆发大战的危城,一一道来。
“竟是郭汜……”
士燮听完,摇头苦笑,“李傕短视,郭汜倒是做了件『好事。”
“看来曹孟德那边的作用,已经开始显现了。”
桓邻抚掌笑道。
“此乃天助主公,李郭內訌,无暇南顾,正好让我交州得以藉此良机,正名立威。”
“主公,此詔一下,我交州境內那些尚且观望的豪强,当再无藉口。”
“北面刘表,若再想以『名不正言不顺为由挑衅,也需掂量掂量了。”
凌操更是兴奋。
“主公,有了这交州牧和安南將军的名头,咱们招兵买马,扩充实力,更是理直气壮。”
士燮点头,將詔书郑重捲起,交给桓邻。
“先生,即刻將此詔誊抄多份,张榜公告交州各郡县,令军民周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