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的人?他怎么跑到这来了?而且混得这么惨?
“满伯寧?”
士燮示意他起身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你说你是曹孟德的人,有何凭证?”
“曹孟德雄踞兗州,他的使者,何至於此?”
满宠苦笑一声,从怀中取出那封密信,双手呈上。
“府君明鑑,兗州……现已非曹公所能完全掌控。吕布勾结陈宫,窃据大半州郡,曹公困守三城,粮草断绝,形势危如累卵。”
“宠奉命南下时,尚有隨从护卫,奈何路途艰险,尽皆折损。”
“此乃曹公亲笔书信,府君一看便知。”
一旁的阿石上前接过信,检查无误后,才转呈给士燮。
士燮展开书信,快速瀏览起来。
信中曹操的语气极其客气,甚至带著几分恭维,先是大讚士燮治理交州的功绩。
然后笔锋一转,诉说自己面临的困境,並提到已上表朝廷为士燮请封,最后才委婉地提出希望士燮能援助粮草。
看完信,士燮心中豁然开朗,之前的些许不快竟一扫而空。
李傕、郭汜坐拥朝廷名器,却视之为勒索工具,贪婪短视。
曹操身处绝境,却仍能想到以“名分”这等虚而又实的东西来交换实利,其眼光和魄力,高下立判!
这哪里是走投无路的求救信?
这分明是雪中送炭,是给他士燮送来了一个打破长安僵局的绝佳机会!
一个能与未来北方霸主,提前结下深厚友谊的天赐良机!
士燮的脸上,慢慢浮现出一丝笑容。
他放下书信,对满宠的態度顿时和蔼了许多,
“伯寧先生一路辛苦,受惊了。看来曹兗州如今,確实不易啊。”
他吩咐阿石。
“带伯寧先生下去,沐浴更衣,准备酒食,好生款待,不可怠慢。”
满宠见士燮態度转变,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知道事情有了转机,连忙再次躬身。
“多谢府君!宠,代曹公谢过府君!”
待满宠被带走后,士燮拿著那封信,在书房內踱起步来,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钱夫人不解地问道。
“夫君,那曹操如今自身难保,他的空头许诺,有何可喜?”
士燮停下脚步,扬了扬手中的信笺,笑道。
“夫人有所不知。”
“李傕、郭汜是蠢贼,只认眼前金银;他曹孟德却是梟雄,懂得什么是长远投资。”
“他给的这『绥南中郎將、『交州牧的名分,此刻或许只是一张空文,但一旦他缓过气来,甚至將来……”
“这纸空文,就可能变成真正的金科玉律!”
他立刻对侍立的阿石下令。
“去,请桓先生速来府中议事。对了,也让凌操过来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