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守府深处那间僻静的侧院內,奇异药香的青烟依旧裊裊。
士燮屏退左右,独自对著那座半人高的青铜丹炉,眉头微蹙。
炉火正旺,噼啪作响。
他小心地將一勺研磨好的硫磺粉末投入炉中。
看著那艷黄色的粉末渐渐熔化,与先前加入的硝石溶液混合,发出“嗤嗤”声。
“硫磺、硝石,还有这木炭粉……”
他口中喃喃低语,眼神专注。
“一硝二磺三木炭……口诀是这么说的,怎地就是不成型?威力更是无从谈起……”
他又加入一勺木炭粉,用长柄铁钳小心翼翼地搅拌著炉內粘稠的混合物。
心中却是不停盘算著配比。
“莫非是纯度不够?还是这搅拌、加热的时机火候不对?”
他回想起前世模糊的化学知识,知道这黑火药的发明绝非易事,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
一个控制不好,別说杀敌,自己就得先交代在这丹房里。
“嘭!”
一声闷响,炉內冒起一股浓烈的黑烟,带著刺鼻的气味。
又一次失败的尝试。
士燮被呛得连连咳嗽。
用湿布捂住口鼻,脸上却不见多少沮丧,反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“又炸了……可惜,不是我要的那种『炸。”
他摇摇头,自嘲般地低语。
“记得材料就是硫磺、硝石和碳啊……嗯,定是缺失了某种条件,看来还得再多试几次。”
他走到一旁的水盆边,仔细洗去手上沾染的黑灰,目光扫过案几上那些写满实验记录的帛纸。
忽然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,轻轻哼唱起一个古怪调子。
“练得身形似鹤形,千株松下两函经。”
“我来问道无余说,云在青霄水在瓶。”
这没头没脑的话若是让旁人听了,定会以为府君炼丹炼得魔怔了。
但士燮脑中清晰的,却是另一幅图景。
“曹孟德此番兴兵,气势汹汹,欲吞徐州以壮声势。可惜啊可惜,”
他踱步到窗边,望著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