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州船队的后方,黑暗的海面上,毫无徵兆地亮起了数点火光。
那火光起初微弱,隨即迅速变大,速度极快地从侧后方直撞向荆州水师的尾巴。
“那是什么?!”黄祖船舱上的水手惊恐地大叫。
那是三艘无人操纵的快艇,船上堆满了浇透桐油的柴草,正顺著风势和海流,狠狠地撞入了荆州船阵的后方。
轰!轰!轰!
燃烧声爆响,一艘荆州战船猝不及防,被火船撞个正著,瞬间陷入火海。
“不好!是火攻!快散开!散开!”黄祖头皮发麻,嘶声狂吼。
荆州水阵后方大乱,船只慌忙转向规避,互相碰撞,挤作一团。
“快撤!”凌操看得分明,知道这是主公安排的接应手段生效了。
当即立断,下令撤退。
最后两匹战马被奋力推上交州快舰,跳板迅速收起。
“大恩不言谢,后会有期!”阿石朝著糜家船只大吼一声。
“我们也走!”
糜威也知此时不是客套的时候,指挥手下船只奋力向另一方向突围。
交州两艘完好的快舰以及数艘小艇,趁著荆州水师后方大乱的剎那,衝出尚未合拢的包围圈。
“追!给我追!”
黄祖气得暴跳如雷,指挥船只试图追击。
然而,后方火船造成的混乱尚未平息。
交州快舰又凭藉其轻灵设计,很快便將笨重的荆州楼船甩在身后。
……
数日后,江夏水师营寨。
黄祖灰头土脸地站在刘表面前,低头稟报。
“……末將率队巡至鹰游山,確遇两股走私船队正在交易。”
“末將当即率军攻击,击沉焚毁敌船三艘,毙伤其眾数十人,奈何其异常狡悍,又以火船突袭,趁乱遁走……未能擒获首脑,亦未查获確凿赃物……”
刘表面沉似水。
“未查获確凿赃物?”
“那你告诉我,糜家船队和交州船队,深夜匯聚於荒岛,所为何事?观赏海月吗?”
黄祖冷汗涔涔而下,硬著头皮道。
“或……或是走私些珍珠葛布,末將……末將確实未见大批马匹……”
若坐实了在自己防区让士燮成功购入大批战马,自己罪责非小,只能咬死未见。
刘表盯著他看了许久,直看得黄祖双腿发软。
最终,他疲惫地挥了挥手。
北面细作传来急报,袁术又有异动,大军似有向南调遣跡象。
此刻,他实在无力再在南线深究一件“查无实据”的事情,哪怕心中疑虑万千。
“罢了……加强巡弋,严密监视交州沿海,尤其是糜家商船动向。下去吧。”
“是……是!”黄祖如蒙大赦,慌忙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