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糜家商栈位於吴郡城內。
虽因战乱影响稍显冷清,但规模格局仍在,显出其深厚底蕴。
入了雅间,奉上香茗。
糜芳仔细验看了钢刀与宣纸。
尤其是那纸张的细腻洁白与均匀质地,更是令他嘖嘖称奇。
“真乃神乎其技!”
糜芳嘆道,“交州竟有如此巧匠!不瞒石掌柜,我糜家商行遍天下,此类精品亦是罕见。”
“尤其是这纸,若能量產,於文教政务大有裨益!却不知產量几何?”
阿石按照士燮的交代,谨慎答道。
“回二爷,此二物製造极难,尤需水力驱动特殊机械,费工费时。”
“钢刀每月最多可得五十柄,此纸亦是如此,產能有限,故极为珍贵。”
“我家主人亦深知其价值,不敢轻易示人。”
“此次若非听闻徐州百姓遭难,陶使君仁德抗曹,亦不敢冒险携此北上,愿以此微薄之力,略尽绵意,亦可换些交州急需之物度日。”
他这话既说明了货物的珍贵,也点出了交州“有所求”,並且抬出了“援助徐州”的大义名分,说得滴水不漏。
糜芳听得连连点头,眼中精光闪烁,显然在快速盘算其中巨大的利益和战略价值。
他当即道:“石掌柜且宽心在此住下,我即刻修书,將此事稟报家兄。”
“此等大事,非我所能决断,需家兄定夺。想必家兄闻讯,必会儘快请石掌柜前往郯城一敘!”
数日后,糜芳便安排好车马,亲自陪同阿石一行,离开吴郡,前往徐州州治郯城。
一路上,但见田地荒芜,村落萧条。
越靠近徐州北部,战爭痕跡越是明显。
偶尔还能遇到小股溃兵或逃难人群,气氛紧张。
这一日,正行至一处隘口,忽闻前方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。
糜芳车队立刻警觉起来,护卫们纷纷握紧兵刃。
只见前方烟尘起处,三骑快马当先而来。
为首一人,身长七尺五寸。
两耳垂肩,双手过膝,面如冠玉,唇若涂脂,虽面带风尘之色,却自有一般仁德宽厚的气度。
他左侧一將,面如重枣,唇若涂脂,丹凤眼,臥蚕眉,相貌堂堂,威风凛凛,手持青龙偃月刀,正是关羽。
右侧一將,豹头环眼,燕頷虎鬚,声若巨雷,势如奔马,不是张飞又是谁?
阿石瞳孔猛地一缩,心臟几乎跳出胸腔。
这三人的相貌特徵……主公曾閒谈时提及的中原英雄,未来可能鼎足天下的刘玄德!
他竟真在此地遇上!
糜芳显然也认出了来人,连忙示意车队避让一旁,自己上前一步,拱手道。
“前方可是刘玄德公?”
刘备勒住马韁,於马上还礼,声音温和。
“正是刘备。阁下是?”
“在下东海糜芳,家兄糜竺,在陶使君麾下效力。”糜芳恭敬答道。
“原是糜子仲先生之弟,失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