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三支分別前往合浦、九真、日南的队伍准备就绪,相继出发。
士燮亲自將溪娘一行人送至城外。
看著那个穿著利落吏服的少女,骑在马上,逐渐消失在通往南方的驛道尽头,他心中不禁也生出几分感慨。
……
此后数月,交州七郡之间的联繫变得空前紧密。
信使往来穿梭,匯报著各郡的进展。
士燮坐镇交趾,不断接收信息,调配资源。
合浦在得到工匠支援后,第一架水车很快立起。
朱、黄两家见有利可图,態度开始转变,甚至主动提供人力物力。
九真那边,在精锐郡兵的威慑和士?的软硬兼施下,几个带头闹事的峒主被惩治,水车和铁犁的推广终於得以顺利进行。
日南则传来消息,溪娘等人已安全抵达。
正与当地俚人部落接触,开始观察记录“雒越稻”的生长情况。
……
不久,日南郡的信士燮使抵达交趾太守府。
展开幼弟士武的书信,通篇读下来,士燮紧锁的眉宇渐渐舒展。
末了,甚至轻轻叩了下案几,赞了一声。
“好!”
桓邻忙问:“主公,可是日南有好消息?”
“岂止是好消息!”
士燮將书信递过,语气中带著难得的轻快。
“溪娘这孩子,在日南立了大功。她竟说动了当地一位极有威望的俚人老祭司,取其珍藏的另一种秆硬穗大的『山神稻与『雒越稻进行混种试育!如今第一批秧苗已下田,长势竟出乎意料地健壮!”
“武弟信中言,若此稻成,日南粮產或可倍增!”
“更难得的是,她藉此与数个以往敌视官府的俚人峒寨搭起了线,那些俚人见她真心为农事奔波,又敬那老祭司,態度软化了不少。”
桓邻细看书信,亦是面露惊喜。
“溪娘竟有如此能耐?不仅通农事,更善调和俚汉之情!主公当初派她前往,真是慧眼识珠!”
“雏凤清於老凤声啊。”
士燮欣慰地嘆道。
“她比我们更懂这片土地,也更懂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