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,中原急报!”
“长安……长安剧变!司徒王允设连环计,吕布已反,在未央殿北掖门外,亲手诛杀了国贼董卓!”
士燮猛地抬起头,眼中爆射出锐利的光芒。
这一刻,终於来了!
信使继续稟报,语气愈发沉重。
“然……然董卓虽死,其部將李傕、郭汜等人听信贾詡之言,不肯解散部眾,反而收拢西凉残兵,反攻长安!如今京师已陷,吕布败走,王允司徒……殉国了!”
“李傕、郭汜等纵兵掳掠,长安城內死者狼藉,朝廷再次落入豺狼之手……关东诸州,曹操已据兗州,正与徐州陶谦交战。”
“袁绍与公孙瓚於界桥大战后,正爭夺冀州。”
“袁术盘踞南阳,覬覦扬州……中原大地,烽烟四起,较之董卓在位时,更加混乱了!”
纵然早已知道这段歷史,亲耳听到详细过程,士燮依然感到压力。
董卓之死並非乱世的结束,而是更大规模混战的开始。
桓邻尚未离开,闻言脸色发白,喃喃道。
“……才出虎穴,又入狼窝!这天下……何时才能安定?”
中原的惨状与交趾眼前的丰收安寧,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。
良久,士燮才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。
他目光扫过桓邻和凌操,
“都听到了?董卓伏诛,非天下太平之始,实乃群雄並起、诸侯割据之號角!天子才离权臣之手,又陷於乱军之中,朝廷威信荡然无存!”
“这天下,怕是要靠实力说话了!”
他走到窗前,望著窗外交趾城相对安寧的景象。
“但这更提醒我们,乱世已至深水区,无人可以真正偏安!唯有自身强盛,方能保住眼前这一切,方能……在未来的滔天巨浪中,有资格去爭取一线生机,甚至……在这乱世中占据一席之地!”
他转过身,目光如炬。
“中原愈乱,流离失所的人才、百姓便会愈多。”
“桓邻,你前往九真,不仅要处理疫情,更要留意从中原逃难而来的医者、工匠、读书人,儘可能將他们吸引过来,我交州敞开怀抱接纳他们!”
“凌操,加大练兵力度!我们的时间更加紧迫了。朝廷失序,诸侯混战,无人再会顾及岭南。”
“我们要趁此天赐良机,让交州变得更加强大,让我们的拳头更硬!要让任何覬覦这片土地的人,都付出惨重代价!”
“诺!”桓邻与凌操齐声应道。
士燮重新坐回案前,目光深邃。
歷史的车轮正轰隆隆地驶向,更加黑暗混乱的章节。
而他的交州,这片偏安一隅的土地,必须抓紧这最后的宝贵时间。
积攒更多的粮食,训练更多的士兵,打造更多的利器,吸纳更多的人才。
仓廩实而知礼节,那是太平年景的道理。
而在乱世,仓廩实之后,更要知远略,备刀兵。
……
数日后,桓邻自九真郡返回交趾復命,面带倦色却亦有几分宽慰。
“主公,九真疫情已初步控制。按您所授防蚊之法,辅以药石,新发病人数大减。士?太守正全力善后,安抚流民,恢復生產。”
他简略匯报了抗疫之事,隨即神色一正。
“另有一事,属下在九真期间,多方探听,结合近日各途径消息,对中原局势,特別是去岁至今的演变,有了更清晰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