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嗖!”
箭矢离弦,快得只剩一道模糊的影子。
下一瞬,那山雉便应声而倒,连挣扎都无,竟是被一箭贯穿了头颅。
好俊的箭法!
士燮心中暗赞。
这绝非寻常猎户所能有。
其沉稳的气度、凌厉的眼神。
以及那乾净利落到近乎冷酷的手法,倒更像……更像经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中斥候,或是专业的刺客。
那青年似有所觉,猛地转头,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了士燮一行人。
他的眼神警惕,带著野兽般的直觉。
迅速扫过士燮虽穿著普通葛衣却难掩的气度,以及阿石等人虽作寻常护卫打扮却隱含煞气的姿態。
没有丝毫犹豫,甚至没有去捡那只猎物。
青年如同受惊的狸猫,身形一晃,便悄无声息地没入浓密的丛林深处。
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,只留下微微晃动的枝叶。
阿石眉头一皱,手下意识按上了腰刀,上前一步低声道:“主公,此人……”
士燮抬手制止了他,望著那青年消失的方向,目光深邃,嚼了嚼口中的檳榔,轻声道:“好敏捷的身手,好重的警惕心。罢了,不必理会,兴许是避祸的山民。”
话虽如此,那青年如豹般矫健的身影,却在他心中留下了一抹痕跡。
一行人继续沿溪而行一段,士燮心情稍舒,见日头偏西,便道:“回吧。”
返程时,他们选择了一条稍近但更为幽僻的林间小道。
路面狭窄,两旁树木高耸。
枝叶遮天蔽日,光线顿时暗淡下来。
只有马蹄踏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鸟鸣,显得格外寂静。
阿石和另外两名亲隨下意识地提高了警惕,一前一后將士燮护在中间。
就在马匹即將拐过一个急弯时,异变陡生。
数道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侧的树冠和巨石后暴起突袭!
劲风袭面,直取被护在中间的士燮!
这些人皆著紧身黑衣,黑巾蒙面,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。
手中持著利於近身搏杀的短刃和手弩,动作快、狠、准,配合默契,显然是专业的死士,目標明確——一击必杀!
“有刺客!护住主公!”阿石瞳孔骤缩,爆喝一声,长刀瞬间出鞘,格开一支疾射向士燮咽喉的弩箭,金铁之声交鸣。
另外两名亲隨也怒吼著拔刀迎敌,瞬间与扑上来的黑衣人缠斗在一起。
林间狭路,顿时刀光剑影,杀机四溢!
这些刺客武艺极高,招式刁钻狠辣,完全是战场搏杀的路数,且人数占优。
阿石等人虽拼死抵抗,护著士燮且战且退,但顷刻间已是险象环生,一名亲隨肩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鲜血淋漓!
士燮脸色凝重,手已按在腰间佩剑之上。
他虽也习过武艺,但更偏重骑射和剑术,於此种贴身乱战並非所长。
心中更是惊怒交加:是谁?竟敢在交州腹地,行此刺杀之事?陈璦?那些心怀不满的豪强?或是……中原某方势力伸过来的黑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