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州城的晨雾还未散尽,客栈后院的青石板路沾着湿冷的露水。胤祥身着粗布短打,刚结束晨练,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,王掌柜便神色匆匆地从后门进来,手里攥着一张折叠的纸条,神色凝重。“主子,这是刚从门缝里塞进来的,没有落款,只写着‘午时,城南望江楼雅间,有要事相商’。”王掌柜将纸条递过去,“属下已经派人去查送信人的踪迹,可对方手脚极快,出了客栈就混进了早市,再也找不到了。”胤祥展开纸条,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刻意的圆滑,纸页边缘还沾着一点淡金色的粉末——那是江南盐商常用的贡盐研磨的细粉,用来标记货物归属。他指尖摩挲着粉末,眉头微蹙:“是盐商集团的人。沈万堂逃跑后,江南盐商群龙无首,想必是察觉到了风声,想探探我的底细。”“盐商集团?”王掌柜眼中闪过一丝警惕,“他们与江南会本就有利益纠葛,沈万堂还是江南盐商的龙头之一。如今沈万堂跑路,他们恐怕是担心被牵连,才来找您这个‘北方新盐商’试探虚实,甚至想拉拢您入伙。”“拉拢是假,试探是真,若不成,恐怕就是威胁了。”胤祥将纸条揉成一团,扔进旁边的炭火盆里,火星溅起,瞬间将纸条烧成灰烬,“我本想借盐商身份渗透,如今他们主动找上门,倒是省了不少功夫。午时我去会会他们,你安排人手在望江楼周围布防,切记不可暴露身份,若有异动,以三声鸽鸣为号。”“属下遵令!”王掌柜躬身应道,转身快步退了出去。胤祥回到房间,换了一身锦缎盐商服饰,腰间挂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,刻意将“石天顺”的富商派头做足。他对着铜镜审视片刻,确认没有破绽,才拿起一把折扇,慢悠悠地走出客栈。此时晨雾已散,扬州城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,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街叫卖,穿着绫罗绸缎的富商穿梭其间,一派繁华景象,可这繁华之下,却暗藏着汹涌的暗流。午时将至,胤祥抵达城南望江楼。这望江楼是扬州城有名的酒楼,凭栏可俯瞰秦淮河,往来皆是富商权贵。刚到门口,一名身着青色长衫、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便迎了上来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:“可是北方来的石先生?小人是望江楼的掌柜,楼上雅间已备好,几位东家正在等候。”胤祥微微颔首,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男子——此人手指粗壮,虎口有老茧,绝非普通酒楼掌柜,倒像是常年习武之人。他故作傲慢地扬了扬下巴:“前面带路。”跟着男子走上二楼,走廊两侧站着几名精悍的护卫,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过往行人。到了最里面的“临江雅间”门口,男子躬身退下,一名身着绸缎、面色油光的胖子推门而出,拱手笑道:“石先生大驾光临,失敬失敬!在下扬州盐商总会的副会长,周启元。”胤祥抬眼望去,雅间内还坐着三人,皆是身着华贵服饰,气度不凡,想必都是江南盐商集团的核心人物。他拱手回应:“周会长客气了。不知各位东家今日邀在下前来,有何要事?”“石先生快请坐!”周启元热情地将他迎进雅间,招呼着店小二上菜斟酒,“今日请石先生来,一是为了结识一下北方来的商界新秀,二是想和先生商议一下江南盐商生意的合作事宜。先生初来江南,想必对这边的规矩不太熟悉,有我们帮衬,先生的生意定能顺风顺水。”胤祥坐下后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故作矜持地说道:“周会长有心了。在下此次前来江南,确实想拓展盐商生意,只是江南盐商市场早已被各位东家垄断,在下初来乍到,怕是难以立足。”“石先生说笑了!”另一名瘦高个盐商开口,此人眼神阴鸷,名叫吴天德,是江南盐商中的狠角色,“规矩是人定的。只要石先生愿意加入我们盐商总会,我们可以分三成盐场给先生,扬州城的盐铺也可以让先生任选三家。到时候,先生在江南的生意,我们全力扶持!”胤祥心中冷笑,三成盐场、三家盐铺,看似丰厚,实则是想将他绑在盐商集团的船上。他放下茶杯,故作犹豫地说道:“这……恐怕不太好吧?各位东家的好意,在下心领了,但在下习惯单打独斗,怕是难以融入贵会。”周启元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却依旧耐着性子说道:“石先生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江南不比北方,单打独斗难成大事。再说,最近扬州城不太平,沈万堂沈东家的事情,先生也该听说了吧?他就是因为太过张扬,不懂得抱团取暖,才落得如此下场。”“沈东家的事情,在下略有耳闻。”胤祥故作惊讶地说道,“听说他勾结逆党,意图叛乱,被朝廷派兵围剿,如今已经跑路了。这等不忠不义之人,下场也是咎由自取。”听到“不忠不义”四个字,雅间内的四名盐商脸色皆是一变。吴天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语气带着几分威胁:“石先生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讲!沈东家只是一时糊涂,再说,他与我们盐商总会只是生意往来,并无其他牵扯。先生初来江南,还是少议论这些是非为好。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“吴东家这是在威胁在下?”胤祥放下折扇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“在下虽然是北方来的,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各位东家今日邀在下前来,若是真心合作,在下欢迎;若是想威胁在下,怕是找错人了。”周启元见气氛紧张,连忙打圆场:“石先生息怒,吴东家只是随口提醒,并无威胁之意。”说着,他朝旁边的一名年轻盐商使了个眼色。年轻盐商立刻起身,从身后的锦盒里取出一叠银票,放在胤祥面前的桌上:“石先生,这是五万两银票,算是我们盐商总会的一点心意,不成敬意。只要先生愿意加入我们,以后好处少不了。”桌上的银票码得整整齐齐,面额皆是千两,五万两在江南已是一笔巨款。胤祥瞥了一眼银票,心中了然——这是先礼后兵,贿赂不成,便要动真格的了。他伸手将银票推了回去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周会长,各位东家的好意,在下心领了。但在下做生意,凭的是实力,不是靠抱团取暖,更不会接受不明不白的钱财。今日之事,就此作罢,在下告辞!”说罢,他起身就要离开。“石先生,别急着走啊!”吴天德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来,雅间的门瞬间被推开,四名精悍的护卫冲了进来,将门口堵住。吴天德阴沉着脸说道:“石先生,给脸不要脸可就不好了。在江南地界,我们盐商总会想让谁生意兴隆,谁就能飞黄腾达;想让谁倾家荡产,谁就活不过三天!”“哦?”胤祥转过身,脸上非但没有惧色,反而带着一丝冷笑,“吴东家这是要动硬的?在下倒是想看看,你们盐商总会,能不能拦得住我。”“石先生,我们也是为了你好。”周启元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“你以为,你以盐商身份来到江南,朝廷就真的不知道?沈万堂倒台后,朝廷对江南盐商盯得正紧。你若不加入我们,一旦被朝廷怀疑与沈万堂有牵扯,到时候不仅生意做不成,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。”“朝廷怀疑我?”胤祥心中一动,故意说道,“在下只是个普通盐商,与沈万堂素无往来,朝廷为何要怀疑我?”“普通盐商?”吴天德冷笑一声,“石先生,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底细。你刚来扬州,就与沈万堂有过接触,而且最近朝廷在扬州的动作频频,你又在这个时候出现,要说你与朝廷没有关系,谁信?”原来,盐商集团早就派人调查过他的行踪。胤祥心中暗道不好,表面上却依旧镇定:“看来,各位东家今日邀在下前来,根本不是为了合作,而是为了查明在下的身份。”“是又如何?”吴天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只要你乖乖加入我们,帮我们应对朝廷的调查,我们可以保你平安;若是你敢与朝廷勾结,坏我们的好事,今日你就别想活着离开望江楼!”“就凭你们?”胤祥不屑地笑了笑,缓缓抽出腰间的软剑——这是他特意为潜伏准备的武器,剑身细长,便于携带。“今日,在下倒要试试,是你们的护卫厉害,还是我的剑厉害!”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给我上!”吴天德大喝一声,四名护卫立刻朝着胤祥扑了过来。这些护卫皆是盐商集团豢养的死士,身手极为矫健,出手狠辣,招招致命。胤祥毫不畏惧,挥舞着软剑,与四名护卫展开激战。软剑在他手中如同灵蛇般穿梭,时而刺向护卫的要害,时而格挡对方的攻击,动作行云流水,丝毫不落下风。雅间内的桌椅很快被撞得东倒西歪,杯盘碎裂声、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。周启元等人退到角落,神色紧张地看着战局。他们没想到,这个看似文弱的北方盐商,身手竟然如此了得。激战片刻,胤祥抓住一个破绽,软剑猛地刺出,正中一名护卫的肩膀。护卫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。其他三名护卫见状,攻势更加猛烈。胤祥虽然身手不凡,但对方人多势众,久战之下,也渐渐感到吃力。就在此时,窗外传来三声清脆的鸽鸣——是王掌柜的信号,外围的暗卫已经赶到。胤祥心中一喜,招式愈发凌厉。他故意卖了个破绽,引诱一名护卫上前,随后一脚将其踹倒,同时软剑横扫,逼退另外两名护卫。“今日之事,暂且作罢!”胤祥冷声说道,“若各位东家再敢纠缠,休怪在下不客气!”说罢,他转身朝着窗口跑去,一脚踹破窗户,纵身跳了下去。楼下的街道上,王掌柜带领着几名暗卫早已等候在那里,见到胤祥跳下来,立刻上前接应。盐商集团的护卫想要追上来,却被暗卫们拦住,双方在街道上展开激战。胤祥趁机翻身上马,朝着客栈的方向疾驰而去。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,他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。盐商集团的贿赂与威胁,让他更加确定,江南盐商集团与江南会、穿越者之间,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他们不仅参与了叛乱的准备工作,很可能还为江南会提供了资金和物资支持。,!回到客栈后,胤祥立刻召集王掌柜和几名核心暗卫,商议对策。“主子,盐商集团果然动手了。”王掌柜说道,“属下在望江楼周围布防时发现,盐商集团的人不仅在雅间内埋伏了护卫,还在楼下安排了大量人手,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,恐怕您很难脱身。”“他们的目的很明确,就是想拉拢我,若不成,就杀人灭口,防止我泄露他们的秘密。”胤祥坐在椅子上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“从他们的话语中可以看出,他们已经察觉到朝廷在调查他们,而且对我的身份产生了怀疑。接下来,他们很可能会采取更激烈的手段。”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一名暗卫问道,“要不要先下手为强,查封盐商集团的据点,抓捕周启元、吴天德等人?”“不可。”胤祥摇了摇头,“我们目前尚无确凿证据证明盐商集团与江南会、穿越者勾结。而且,盐商集团在江南根基深厚,与地方官员往来密切,若贸然动手,很可能会引起更大的混乱,还会打草惊蛇,让其他涉案人员逃脱。”“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啊!”王掌柜说道,“盐商集团既然已经对您动手,就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们很可能会联合江南会的残余势力,对您展开追杀,甚至会破坏我们的调查行动。”“我有一个办法。”胤祥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我们可以将计就计。我继续以‘石天顺’的身份与盐商集团周旋,故意表现出害怕的样子,让他们以为我可以被拉拢。同时,暗中收集他们与江南会、穿越者勾结的证据。另外,我需要立刻联系李卫,让他在明面上对盐商集团展开调查,以‘整顿盐务’为由,牵制他们的精力,为我们的暗中调查争取时间。”“这个办法好!”王掌柜点了点头,“李卫大人行事雷厉风行,由他在明面上施压,盐商集团必然会疲于应对,无暇顾及我们的暗中调查。”“事不宜迟,你立刻派人联系李卫,将盐商集团对我贿赂、威胁的事情告诉他,让他尽快安排‘整顿盐务’的事宜。”胤祥说道,“同时,加强客栈的戒备,防止盐商集团的人再次偷袭。”“属下遵令!”王掌柜躬身应道,转身下去安排。次日一早,李卫便派人送来消息,说他已经上书朝廷,以“江南盐商囤积居奇、哄抬盐价”为由,请求朝廷允许他整顿江南盐务,目前已得到雍正的批准,不日便会正式展开行动。消息传开后,扬州城的盐商集团果然慌了神。周启元、吴天德等人紧急召开会议,商议应对之策。他们担心李卫的整顿会牵扯出他们与江南会、穿越者勾结的事情,一时间人心惶惶。就在此时,胤祥主动派人给周启元送了一封信,信中表示,自己愿意“考虑”加入盐商集团,但需要盐商集团先拿出“诚意”,比如告诉他盐商集团与沈万堂的具体合作内容,以及他们囤积武器和粮草的地点。周启元收到信后,心中犹豫不决。吴天德却主张答应胤祥的要求:“周会长,现在李卫已经开始整顿盐务,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拖延了。不如先答应‘石天顺’的要求,告诉他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,稳住他。等我们度过这次危机,再想办法除掉他。”周启元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也只能这样了。你亲自去一趟‘石天顺’的客栈,告诉他,我们愿意拿出诚意,但需要与他当面商议。地点就定在城西的废弃盐场,那里偏僻,不易被人察觉。”吴天德领命而去。胤祥收到消息后,心中大喜——城西的废弃盐场,很可能就是盐商集团囤积物资的据点之一。他立刻安排王掌柜带领暗卫提前埋伏在废弃盐场周围,同时联系李卫,让他派少量兵马在废弃盐场附近待命,一旦收到信号,就立刻赶来支援。约定的时间是当晚子时。胤祥身着夜行衣,悄然离开了客栈,朝着城西的废弃盐场而去。废弃盐场位于扬州城的西郊,早已荒芜不堪,只有几间破旧的房屋和大片的盐田,周围人烟稀少,漆黑一片。刚到废弃盐场门口,吴天德就带着几名护卫迎了上来,神色警惕地说道:“石先生,你倒是很准时。周会长已经在里面等候了。”“废话少说,带我进去。”胤祥故作冷漠地说道。跟着吴天德走进废弃盐场,胤祥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。他发现,废弃盐场的几间破旧房屋周围,都有护卫巡逻,而且房屋的窗户都被木板钉死,看起来极为诡异。走进最里面的一间房屋,周启元正坐在一张桌子前,桌上摆着一盏油灯,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“石先生来了,请坐。”周启元的语气带着几分疲惫。胤祥坐下后,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周会长,我的条件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“石先生的条件,我们可以答应。”周启元说道,“但在这之前,我需要确认,石先生是真心想加入我们,而不是与朝廷勾结,故意试探我们。”,!“周会长放心,我只是个商人,唯利是图。”胤祥说道,“只要你们拿出诚意,我自然会真心加入你们。”“好!”周启元点了点头,朝着吴天德使了个眼色。吴天德转身走出房屋,片刻后,带着两名护卫走了进来,护卫手中端着一个锦盒。吴天德将锦盒放在桌上,打开一看,里面装着一把精致的手枪——正是穿越者带来的现代武器。“这是我们的诚意。”周启元说道,“这把枪,是沈万堂送给我们的,威力无穷。只要石先生真心加入我们,我们可以给你提供更多这样的武器。另外,我们与沈万堂的合作,主要是为他提供资金和粮草支持,至于他囤积武器的地点,我们只知道在城外的一处废弃码头,其他的就不清楚了。”胤祥心中冷笑,周启元果然在撒谎,废弃码头的据点已经被他们摧毁,他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。而且,这把枪很可能是个陷阱,想引诱他暴露身份。胤祥故作兴奋地拿起手枪,把玩了几下:“好东西!周会长果然有诚意。既然如此,我愿意加入盐商集团。”“太好了!”周启元脸上露出一丝笑容,“既然石先生愿意加入,我们就是自己人了。今晚,我们就在这里举行一个简单的入伙仪式。”说着,他朝着门外喊了一声:“带上来!”片刻后,两名护卫押着一名年轻女子走了进来。女子身着粗布衣衫,面色苍白,眼神中满是恐惧。“周会长,这是……”胤祥故作疑惑地问道。“这是我们盐商集团的入伙仪式。”周启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想要加入我们,必须沾点血,证明自己的忠心。石先生,你杀了她,就正式成为我们的一员了。”胤祥心中一沉,他没想到盐商集团的入伙仪式如此残忍。他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子,心中满是不忍。但他知道,自己不能暴露身份,只能暂时忍耐。“周会长,这恐怕不太好吧?”胤祥故作犹豫地说道。“石先生,这是规矩,不能破。”吴天德冷声说道,“你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,怎么证明你的忠心?难道你还在犹豫,想背叛我们?”就在此时,房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喊杀声。周启元、吴天德脸色一变,猛地站起身来:“不好,有埋伏!”胤祥心中一喜,知道是王掌柜带领的暗卫和李卫的兵马赶到了。他趁机一脚踹倒身边的吴天德,同时软剑出鞘,朝着周启元刺去:“周启元、吴天德,你们勾结逆党,意图叛乱,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!”周启元见状,心中大惊,连忙抽出腰间的匕首格挡。但他的身手远不如胤祥,几个回合下来,就被胤祥一剑划伤了胳膊。“快,拦住他!”周启元大声喊道。房屋内的护卫纷纷朝着胤祥扑了过来。胤祥毫不畏惧,挥舞着软剑,与护卫们展开激战。与此同时,房屋的门被踹开,王掌柜带领着暗卫冲了进来,与护卫们厮杀在一起。激战片刻,盐商集团的护卫们死伤惨重。周启元、吴天德见大势已去,想要趁机逃跑,却被赶来的李卫堵住了去路。“周会长、吴东家,别来无恙啊!”李卫手持大刀,脸上带着冷笑,“你们囤积居奇、勾结逆党,今日,本大人就要将你们绳之以法!”周启元、吴天德知道自己无法逃脱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。吴天德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,朝着李卫射去。李卫反应极快,侧身躲过,子弹打在墙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“找死!”李卫怒喝一声,大刀一挥,将吴天德的手臂砍断。吴天德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。周启元见状,吓得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!”他连连磕头,“属下愿意招供,愿意招供一切!”战斗很快就结束了。盐商集团的核心成员大部分被抓获,只有少数人侥幸逃脱。李卫让人将周启元、吴天德等人押回巡抚衙门审讯,同时派人搜查废弃盐场。结果在废弃盐场的地下密室中,找到了大量的金银珠宝、粮草以及一批穿越者带来的现代武器。胤祥走到李卫身边,说道:“李大人,此次多亏了你的配合,才能顺利抓获盐商集团的核心成员。”“阿哥客气了。”李卫拱了拱手,“若不是阿哥提供的线索,本大人也无法如此顺利地展开行动。不过,属下在审讯周启元时得知,盐商集团只是江南叛乱势力的冰山一角,在他们背后,还有一个更庞大的组织在操控,这个组织不仅与穿越者勾结,还与朝中的一些大臣有联系。”“朝中大臣?”胤祥心中一凛,眉头微微皱起,“是什么大臣?”“周启元也不清楚具体是谁,只知道此人位高权重,是他们的‘靠山’。”李卫摇了摇头,“看来,江南的事情,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。”胤祥点了点头,心中满是凝重。他知道,这个隐藏在背后的朝中大臣,才是江南叛乱的真正幕后黑手。只要此人不除,江南的危局就无法彻底解除。而且,此人很可能与穿越者有着更深层次的勾结,甚至可能就是穿越者安插在朝中的棋子。就在此时,一名亲信暗卫匆匆赶来,躬身说道:“十三阿哥,李大人,张御史来了,说是要亲自审理周启元、吴天德等人。”“张御史?”胤祥和李卫同时脸色一变。他们知道,张御史向来刻板,不懂得变通,而且对他们的行动一直心存不满。若让他审理周启元、吴天德等人,很可能会打草惊蛇,让隐藏在背后的朝中大臣察觉到危险,提前做好准备。江南的局势,再次变得扑朔迷离。盐商集团的覆灭,不仅没有让危机解除,反而引出了更庞大的幕后黑手和朝中的隐患。胤祥知道,接下来的调查,将会更加艰难,也更加凶险。:()清史错位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