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第一缕晨光温柔铺满新生的大地,维兰斯泰大陆的浩劫,终是彻底画上了句点。各族都为这场灾难付出了惨痛的代价。十三位公爵皆在大战中身死或重伤,回到各自洲际后,卸下肩上的重担,开启来新一轮的权力更迭。恩莉尔将执掌半生的权柄交托给悉心培养的继任者,带着一身未愈的旧伤回到了古老的森林庄园。守着漫山的花草树木,养了一群温顺的野狼。战场的杀伐与伤痛,都消融在静谧风里,余生只剩安稳与平和。霍斯劳拖着残破的身躯辞去了普普拉洲公爵之位。这里依旧是离恶灵谷最近的洲际,需要的是一个强大健壮的掌权人。他将战甲封存在城邦的神殿之中,成为了一个武学老师,教当地的孩童读书习武,讲述战场之外的辽阔世界。曾经铁血好战的公爵,成了最温和的长者,风沙磨平了他的棱角,只余下对和平的虔诚守护,安度迟来的流年。多摩带着塞勒斯回到了达普拉洲,寻了一片漫山遍野开着白色星花的山坡,将他静静安葬。他守着这座孤坟待了整整一年,将所有的悲伤与不舍,都埋进了这片土地。次年开春,多摩正式递交了卸任文书,将普拉德隆洲托付给可靠的副手,独自一人离开了这片伤心地。他不带随从,不乘马车,背着简单的行囊走遍世界的每一寸土地。去看塞勒斯未曾见过的山川湖海,去赴两人年少时未完成的约定。风来便走,雨停便歇,余生以天地为家,让漂泊的灵魂,终得安放。精灵族大半的精锐,都折在塞勒斯的埋伏中,一切都随族长莱拉的陨落而重置。族群虽折损大半,生还者寥寥,却在新族长的带领下迅速重整政权,退回秘境森林。封闭了与外界的纷争通道,潜心休养生息,让古老的精灵血脉在秘境中缓缓延续。剩余的三分之一的天使,依旧如常的生活在人群中,繁衍生息,服务于整个大陆。卡彧是十三洲公爵里唯一留任的人,全靠祝安以恶魔的心脏为代价,修复好了他的身体。只可惜被强行夺走了片段记忆,失去了关于祝安的全部记忆。他褪去了过去的锋芒,行事温和沉稳,带着对和平的珍视治理洲际。十三洲政权发生巨大变动,却没有影响民众的生活,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,他们曾经离死亡与覆灭,那么近……——————九重天阙,云海翻涌成墨色。往日祥云缭绕、仙气氤氲的天界圣域,此刻早已被漫天黑雾吞噬。阴风怒号,卷着残碎的仙骨与断裂的兵戈。魔界大军如黑云压城,乌泱泱的魔影铺满天际。魔气与杀气交织成肉眼可见的浪潮,一浪高过一浪。遍地仙尸横陈,仙气与血腥气混杂在一起。而在万千魔兵最前方,那道身影,足以让所有天界仙将胆寒。鬼面覆脸,只露出一截线条冷厉的下颌与微抿的薄唇;乌黑长发高束成马尾,随风猎猎作响;一身明黄战袍炽烈如焰,与周身凛冽的杀气形成极致反差。她手持一柄通体漆黑的重剑,单手负于身后,姿态倨傲,意气风发。她是魔界骤然崛起的新将,无名无姓,无籍可考。无人知其来历,无人辨其雌雄,更无人知晓,这般恐怖战力,为何会凭空降世。第一次领兵出征,便一路势如破竹,斩仙将,破仙门,硬生生杀到九重天。祝安斜睨着下方瑟瑟发抖、面色惨白的天兵天将,鬼面之下传出的声音冷冽又不屑,带着横扫千军的狂傲:“偌大天界,号称万仙朝拜、至高无上,到头来,竟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?”她轻笑一声,重剑在手中轻转,剑气震碎一片云层:“徒有虚名。”天兵们又惧又怒,却无一人敢上前。终于有一名仙将硬着头皮出列,握着长枪的手不住颤抖,厉声呵斥:“大胆魔族!休要胡言乱语!我天界人才济济,更有战神青隐神君坐镇,岂容你在此撒野!”“哦?是吗?”祝安挑眉,重剑豁然抬起,剑尖直指那名仙将咽喉,锋芒毕露,杀意凛然,正欲挥剑斩落。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,凭空横亘在她与天兵之间。天地一瞬寂静。云层自动分开一道通路,一道身影缓步踏云而来。蓝紫色云纹长袍广袖飘飘,面料上流转着淡淡的仙光,每一步落下,都似踩在天地法则之上。男子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,眉眼间却染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,仿佛这崩天裂地的大战,于他而言,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戏。天兵天将见状,如蒙大赦,齐齐跪地叩首,声音激动得发颤:“恭迎青隐神君!”众神将的救命稻草,天界第一战力,不败战神——青隐。可他自始至终,未曾看一眼跪地的仙众。那双淡漠的眼眸,直直落在祝安身上,上下打量片刻,忽然轻笑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讶异:“魔界居然出了个干净小妖怪?”这个干净,指的是祝安山上没有魔气,她是个纯粹的妖修。祝安握着重剑的手指微紧,原本散漫的眼神,终于收敛了几分轻狂,多了一丝凝重:“战神。”青隐眉梢微挑:“呦,你认得我?”“听闻战神神力盖世,战无不胜,连敌手的衣角都碰不到。今日一见倒是——”倒是和她想象中的很不一样:眉眼风流,气质散漫,周身那股疏离又肆意的劲儿,比她的主人,更像魔族。“嗯?倒是什么?”“倒是觉得,”祝安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,“名不副实。”“今日,还请战神赐教。”:()快穿:宿主她扮猪吃老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