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放火的人?这个念头他不是没有过,在循环的前几十次里,他无数次想要抓住那个毁了他一切的罪魁祸首。可对方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,总能准确预判他的每一步。次数多了,一种冰冷的疑虑在他心底滋生:那个人,会不会是他身边极熟悉的人?熟悉到知道他的习惯,他的软肋,他每一个可能的反击动作。“怎么抓?”他的声音里裹着对过往无数次失败的隐忧,指尖不自觉地攥紧,“先不说他的身手确实利落得惊人,就单单是火灾这个场地,根本没法动手。”他抬眼望向窗外渐渐沉下来的夜色,眼里映着虚幻的火光:“火灾发生时,能见度不足三尺,空气里全是呛人的浓烟,吸一口都像肺里着了火。还有那些老旧的房梁和书架,烧到一定程度就会噼里啪啦地往下掉,稍有不慎就会被砸中。”那种绝境里的无力感,他经历了太多次,每一次都像是把他的希望碾碎了再踩进灰烬里。祝安却抬眼看向他,眼底没有丝毫惧色,反而燃着一股孤勇的光:“怕什么?这个世界总归是要重置的,大不了就再来一次呗。总不能因为害怕失败,就一直困在今天吧?”她的话像一束光,刺破了叶祈彧心底积压的阴霾。他看着眼前这个比他瘦弱,却眼神坚定的女孩,喉结滚动了一下,最终吐出一个字:“好。”时间早已流逝大半,墙上的挂钟指针一步步走向十点。当分针与时针重合的瞬间,橘红色的火光便舔舐着木门,迅速蔓延开来。火灾,如期而至。热浪裹挟着浓烟瞬间涌入前店,书架上的书籍开始滋滋作响,纸页卷曲着燃烧,发出噼啪的声响。就在这时,一道黑影从火光中走了进来,这一次,他手里拿着的是一盒火柴。“抓住他!”祝安一声高呼,话音未落,人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扑了上去。动作迅猛利落,五指成爪,直朝着面具人的手腕抓去。然而面具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,面对她凌厉的攻势,只是轻巧地侧身,像一阵风似的避开了。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从容,仿佛眼前的熊熊烈火不过是寻常背景,灼热的空气也丝毫影响不到他。反倒是叶祈彧紧跟着扑上来时,面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,颇有些警惕地后退了三步,拉开了距离。叶祈彧的攻势带着积压了近五年的恨意,拳风凌厉,每一招都直指要害。但是就如他所说的,不论他出什么样刁钻的招式,面具人都能先一步避开。两人一左一右,形成夹击之势。祝安专攻下三路,试图绊倒对方;叶祈彧则主攻上身,拳拳带风。面具人虽然孤身一人,却依旧不落下风。他的身手诡异而灵活,时而俯身避开叶祈彧的重拳,时而旋身躲开祝安的扫堂腿,甚至还能在间隙中反击,手肘狠狠撞向叶祈彧的胸口,让叶祈彧闷哼一声,后退半步。“你到底是谁?!”叶祈彧捂着胸口,剧烈地咳嗽起来,浓烟呛得他喉咙发痒,“为什么要一直缠着我?!”面具人没有回答,只是发出一阵低沉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,那笑声混杂在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里,更显诡异。他突然加快了动作,身影在火光中飘忽不定,像是一道幽灵,祝安和叶祈彧渐渐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。火势越来越旺,灰色的烟气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,弥漫在整个书店里,呛得人几乎无法呼吸。众所周知,火灾中丧生的人,大多不是死于烧伤,而是死于窒息。祝安止不住地剧烈咳嗽,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下来。她刚才为了追击面具人,做了太多剧烈运动,此刻需要大口呼吸,可吸入的全是滚烫的浓烟,肺里像是被无数根细针穿刺,疼得她几乎蜷缩起来。她的视线开始模糊,脚步也变得虚浮,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另一边的叶祈彧也没有好到哪里去。他用袖子死死捂着口鼻,可浓烟还是从缝隙里钻进去,呛得他撕心裂肺地咳。眼睛被烟火熏得红肿,几乎睁不开,只能凭着模糊的光影判断方向。但他已经顾不上追击面具人了,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,找到祝安。“祝安!你在哪里?!”他嘶哑地喊着,声音被淹没在噼啪的火光和自己的咳嗽声里。就在这时,面具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叶祈彧身后。他似乎丝毫没有受到火灾的影响,呼吸平稳,动作依旧灵活。他伸出手,狠狠推了一把叶祈彧的后背,那力道极大,带着一股泄愤般的狠劲。叶祈彧本就站不稳,被这一推,踉跄着向前扑去,正好摔在祝安身边。:()快穿:宿主她扮猪吃老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