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黄色的灯光下,食物的热气在两人之间飘散。
苏维看著对面埋头苦吃的金髮姑娘,心里开始盘算明天的计划。
布莱克的情报,偷猎者的行踪,那群罗斯福马鹿的事————
一只沾著酱汁的虾被夹到了他碗里。
苏维抬起头。
艾米丽正咬著筷子尖,看著他。
“別老皱著眉。”她指了指苏维的眉心,“吃饭的时候要想开心的事。比如这只虾,它是为你牺牲的,你要开心的吃掉它。
苏维看著碗里的虾。
“我在想明天的行动。”他说,“那个偷猎者手里可能有制式武器。”
“那是明天的事。”艾米丽又夹了一个魷鱼圈,硬塞到苏维嘴边,“现在是晚上八点,你是我的房客,你的任务是陪房东吃饭,而不是去想怎么跟那些亡命徒拼命。”
苏维看著她。
那双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,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他张开嘴,咬住了那个魷鱼圈。
又脆又嫩。
“好吃吗?”艾米丽问,带著一丝得意的笑。
“还行。”苏维嚼著,“油温还可以再高一点。”
“挑剔的男人。”艾米丽哼了一声,把最后一块红鮭鱼肉扒拉进自己碗里,“这块归我了,算房租的首付。”
苏维没有跟她爭。
他把那只虾剥好,放回艾米丽的碗里。
“吃完这一顿,明天开始就要吃压缩饼乾了。”苏维说,“布莱克给的时间很紧。”
“那你更得多吃点。”艾米丽把碗里的米饭扒的乾乾净净,连最后一滴汤汁都没剩下。
十分钟后。
桌上只剩下空盘子和一堆虾壳。
艾米丽没形象的瘫回沙发,打了个饱嗝。
棉花糖也吃撑了,肚皮圆滚滚的,四脚朝天躺在地毯上消食,露出白色的肚皮。
苏维起身收拾碗筷。
“放著吧,我一会洗。”艾米丽懒洋洋的挥了挥手,“虽然这是房租,但你已经做的够多了。”
“我不习惯留著脏盘子过夜。”苏维端起托盘走进厨房。
水流声再次响起。
艾米丽侧过头,看著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。
宽肩,窄腰。那件灰色的毛衣下,背部肌肉隨著动作微微起伏。
她忽然觉得那条断腿也不是那么疼了。
“苏维。”她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嗯?”厨房里传来苏维的声音,还伴隨著盘子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“那个偷猎者————”艾米丽抓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,下巴抵在上面,“布莱克说那是头母鹿?”
“对。”苏维关掉水龙头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“还怀著孕。偷猎者只拿走了鹿头和鹿皮,把肉扔在雪地里烂掉。”
艾米丽的手指抓紧了抱枕的流苏。
作为动物行为学硕士,她比谁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。
“抓住他。”艾米丽的声音低了下来,抓著抱枕的手指捏紧了,“苏维,抓住那个混蛋。別让他跑了。”
苏维擦乾手,走出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