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只剩下空盘子和一堆虾壳。
艾米丽没形象的瘫回沙发,打了个饱嗝。
棉花糖也吃撑了,肚皮圆滚滚的,四脚朝天躺在地毯上消食,露出白色的肚皮。
苏维起身收拾碗筷。
“放著吧,我一会洗。”艾米丽懒洋洋的挥了挥手,“虽然这是房租,但你已经做的够多了。”
“我不习惯留著脏盘子过夜。”苏维端起托盘走进厨房。
水流声再次响起。
艾米丽侧过头,看著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。
宽肩,窄腰。那件灰色的毛衣下,背部肌肉隨著动作微微起伏。
她忽然觉得那条断腿也不是那么疼了。
“苏维。”她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嗯?”厨房里传来苏维的声音,还伴隨著盘子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“那个偷猎者————”艾米丽抓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,下巴抵在上面,“布莱克说那是头母鹿?”
“对。”苏维关掉水龙头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“还怀著孕。偷猎者只拿走了鹿头和鹿皮,把肉扔在雪地里烂掉。”
艾米丽的手指抓紧了抱枕的流苏。
作为动物行为学硕士,她比谁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。
“抓住他。”艾米丽的声音低了下来,抓著抱枕的手指捏紧了,“苏维,抓住那个混蛋。別让他跑了。”
苏维擦乾手,走出厨房。
他走到窗边,稍微拉开一点窗帘。
外面的世界已经完全变成了白色。
席灯在狂风中摇晃,光线被暴雪搅得很模糊。
街上一个人也没有,只有远处灯塔亮著红色的航空警示灯,在风雪里一闪一闪的。
他想起了布莱克和他说的。
猎人,品德比枪亨更重要。
苏维的眼神冷匹下来。
他鬆开窗帘,布料重新遮住匹那片风雪。
他转过身,看向沙发上的艾米丽。
“放心。
,,
他喝了一口。酸甜正好,鱼肉的油已经完全融进汤里。
一口热汤下肚,一股暖流流进胃里,感觉外面的风声都小了些。
苏维感觉紧绷了一天的神经鬆了点。
艾米丽已经对魷鱼圈下手了。
她夹起一个金黄的圆环,蘸了蘸塔塔酱。
“咔滋。”
麵包糠很脆,里面的魷鱼肉却特別嫩。
一点腥味都没有,也不韧,反而有股淡淡的奶香。
配上酸甜解腻的塔塔酱,吃这种高热量的油炸东西让人感觉特別爽。
“这个魷鱼————”艾米丽盯著被咬开的地方,上面有好看的十字花刀纹路,“你给它做手术了?”
“为了入味,也为了切断纤维。”苏维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,红鮭的肉质很紧实,越嚼越香,“別光吃炸的,喝汤。番茄对你的骨头有好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