履带车碾碎冰层的轰鸣声终於停下,惯性让车厢內的几人猛的向前一晃。
引擎熄火,周围一下安静下来,只有排气管冷却时发出的细微爆裂声。
这股寂静没持续两秒,一股浓烈独特的味道就顺著车门缝隙钻了进来。
不是松脂香,也不是冰雪的清冽,而是一股铁锈和消毒水混杂著內臟的腥气。
布莱克推开车门,刺骨的冷风灌了进来,也没能吹散那股充斥在鼻腔里的味道。
这里是科迪亚克岛猎人公会下属的官方物资回收处理中心,或者用更通俗的话说,屠宰场。
苏维跳下车,靴子踩在混杂著黑灰与血跡的硬化水泥地上。
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半开放式厂房,顶部悬掛著数不清的铁鉤与滑轨。
即使是大雪封山的淡季,空气里依旧残留著散不掉的血腥味。
布莱克摘下墨镜,隨手掛在领口,径直走向角落的一排冷藏柜。
“这不只是个杀戮的地方。”
他拍了拍厚重的金属门,回声在空旷的厂房里迴荡。
“猎人射出子弹只需要一秒,但那是责任的开始,不是结束。把肉带回来,处理乾净,端上餐桌,或者送到这里换成美元,这才是完整的闭环。”
埃里克捂著鼻子,满脸都写著抗拒。
“我要吐了。”
埃里克瓮声瓮气的说。
“咽回去。”
布莱克冷冷的说。
他猛的拉开冷藏库的大门,滑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四个大傢伙被工作人员用推车运了出来。
四头刚刚因种群管控而被击毙的黑尾鹿,尸体还带著余温,四肢並没有变得僵硬。
布莱克从墙上的刀架上取下一把剔骨刀,刀刃在灯下反著冷光。
“第三项考核,也是最后一项。场地清理。”
他把刀丟在满是划痕的不锈钢操作台上。
“你们每人一头。要求很简单,取出內臟,剥皮,分割四分体。限时四十分钟。”
“评分標准只有两条,別弄破肠道污染肉质,別浪费好肉。”
布莱克退后一步,抱著记录本,按下秒表。
“开始。”
厂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丹尼斯第一个动了。
这位在射击环节惨败的老猎人,抓起那把带著木柄的剥皮刀,甚至没有先去触碰鹿的身体,而是在自己的皮围裙上反手蹭了两下刀刃。
接著,他单手扣住鹿的后腿,刀尖极其刁钻的挑开跟腱处的皮层,顺势向下滑动。
嘶啦一声,皮肉分离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