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尾鹿,雌性。”
阿鲁克搓了搓冻红的鼻子,语气自信了不少。
“我在旁边的树皮上发现了一根灰褐色的毛髮。而且步幅不大,应该没有带幼崽。时间……大概三四个小时吧,雪盖得挺厚了。”
布莱克微微点头,这个答案还算可以。
“丹尼斯。”
老猎人站起身,抖落手上的雪屑。
他在这一项上找回了自信,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肯定是黑尾鹿,母鹿。它在前面那个灌木丛停过,啃食过树皮。从蹄印的深浅看,它走得很急,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了。时间在三小时左右。”
布莱克脸上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。
虽然丹尼斯枪法很烂,但在追踪这门手艺上,確实有丰富的经验。
“苏维。”
布莱克最后念到苏维的名字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过来。
刚才的神级枪法让埃里克嫉妒的发狂,此刻正等著看这个神枪手的笑话。
射击和追踪是两码事,一个是身体机能,一个是经验。
而且,苏维年龄和他差不多。
探寻踪跡,是一项非常吃经验的操作。
一般是属於老猎人的特长。
就如丹尼斯一样。
因此,埃里克很好奇,心里也在恶意的揣测。
恐怕,这个苏维最多也就和他差不了太多。
苏维轻轻拍了拍手套上的冰渣。
“黑尾鹿,成年雌性。”
他开口了,语速平稳,像在念一份报告。
“它经过这里的时间是3小时左右?不,我估计是三小时20分钟前。”
阿鲁克愣住了。
20分钟?
这精確度是不是太离谱了?
苏维没理会周围人的反应,指了指那处凹陷边缘的一小块结晶。
“另外,它的左前腿受了伤。伤势不重,但影响了发力。它很饿,处於疲惫的状態,之前的啃食行为不是因为悠閒,而是急需补充热量。”
埃里克忍不住嗤笑一声。
“得了吧!你能透过这半英尺厚的雪看到它左腿受了伤?还要加上飢饿和疲惫?你以为你是谁?”
连丹尼斯也皱起了眉。
他看出猎物行色匆匆,但受伤?
他完全没看出来。
布莱克没有说话。
他死死盯著苏维,原本冷硬的脸上,肌肉线条似乎抽动了一下。
那表情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见了鬼的错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