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莱克举起了胸前的望远镜。
这一次,他的镜筒没有像之前那样迅速放下。
山谷的风吹动他硬朗的衣角,他像块岩石僵在那里。
没人敢催促,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。
许久,布莱克终於缓缓放下瞭望远镜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著苏维,那双淡漠的眼里,第一次流露出混杂著惊异与讚赏的情绪。
他吐出三个字。
“第二发。”
苏维动了。
他没有放下枪,甚至连姿势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。
右手熟练而轻巧的一拉一推。
黄铜弹壳带著热气弹出,划出一道弧线落入雪地。
新一发子弹被顺滑的推入枪膛。
整个动作乾脆利落,又快又稳。
阿鲁克已经彻底看傻了。
他记忆里那个连bb枪都打不准,对猎物丝毫不感兴趣的苏维,和眼前这个冷静的男人,真的是同一个人吗?
苏维的视野中,那条金色的弹道轨跡依旧稳定的悬浮在那里,指向刚才的那个弹孔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明。
这一刻,他想的不是债务,不是那十六万美金,也不是u型山谷里的马鹿群。
他只是想让这第二颗子弹,沿著第一颗的轨跡再走一遍,挑战自己对身体和系统的掌控极限。
砰!
第二声枪响,再次打破寂静。
所有人的心臟都隨著这声枪响猛的一缩。
布莱克几乎是在枪响的瞬间,就再次举起瞭望远镜。
这一次,他只看了一眼。
然后,他就把望远镜放下了。
他一言不发,迈开长腿,径直朝著一百米外的靶子走去。
军靴踩在深雪里,发出沉闷的声响,每一步都让剩下的考生心头一紧。
阿鲁克紧张得快要窒息,他凑到苏维身边,用气声问:
“怎么样?苏?打中了吗?”
苏维放下了枪,轻轻的將它靠回支架上,然后才转过身,对自己的好友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。
“通过了。”
埃里克在旁边冷哼了一声,低声嘟囔:
“装模作样。”
但他紧紧攥住的手,暴露了他內心的极度不平静。
很快,布莱克回来了。
他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,只是空著手,走到了苏维面前。
这个被誉为“老魔鬼”的七级猎人,科迪亚克岛所有偷猎者的噩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