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擦洗的动作,小臂肌肉线条起伏分明。
艾米丽侧著头,视线在那道背影上停留了许久,手指无意识的卷著抱枕上的流苏。
这种充满烟火气的画面,在科迪亚克这种苦寒之地,比极光还要稀有。
水流声骤停。
苏维关上水龙头,甩干手上的水珠,將台面擦拭得一点油星不剩。
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。
晚上八点半。
苏维走到衣架旁,伸手取下那件厚重的衝锋衣。
“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?”
他一边检查拉链,一边问道。
“如果没有,我先回去了。”
沙发上,卷著流苏的手指猛的一顿。
“现在?”
艾米丽的声音拔高了几度。
“你要回山脚下的木屋?”
“嗯。”
苏维已经穿上了一只袖子。
“棉花糖需要更大的活动空间,而且我明天还要早起去渔猎局考试。”
从这里骑雪地摩托回去,大约一小时车程。
虽然夜间视线不佳,但他对道路熟悉,风险可控。
“不行!”
艾米丽脱口而出。
苏维动作一顿,偏头看她,黑色的眸子里带著疑问。
艾米丽有些慌乱的避开视线,大脑飞速运转。
“听听外面。”
她指了指窗户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原本停歇的风雪,不知何时又有了起势的苗头。
寒风颳过窗框,发出悽厉的尖啸,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。
“这可能是回流的暴风雪,虽然不大,但夜间能见度极低。”
艾米丽坐直了身体,拿出了动物行为学家的专业严肃脸。
“还有那台雪地摩托。”
她指了指门外。
“那是一台拼装车,苏。虽然你修好了它,但总归不是原厂配件。”
“如果你半路拋锚,在那荒郊野外,失温症就能在半小时內杀了你。”
苏维的手指停在拉链扣上。
这確实是个问题。
冒著风雪夜行,车辆故障率其实是存在的,视野受限导致迷路概率也会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