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步,改刀。
里脊肉要切成三毫米厚的大片,所谓的硬幣厚度。
太薄了炸出来发乾发柴,太厚了里面夹生不熟。
苏维握著艾米丽那把略显钝感的西式厨刀,屏气凝神。
虽然没有技能加持,但长期做饭的肌肉记忆,赋予了他极其稳定的手部控制力。
刀锋切入肉质的阻力通过指尖清晰的传递迴来,他甚至能感觉到肌理的断裂。
唰、唰、唰。
每一片,厚薄均匀,如同机器切割。
接著是掛糊。
这是这道菜成败的关键。
土豆淀粉提前用水泡透,沉淀出坚硬的硬块,倒掉上面的清水。
苏维用力將那些非牛顿流体般的白色淀粉抓进肉片里。
加入少许食用油,抓匀。
手上传来一股粘稠又费力的阻滯感,苏维確信这一步没有走偏。肉片被牢牢锁住了水分。
艾米丽看著苏维神情严肃的对著一盆白糊糊的东西较劲,忍不住想笑。
“苏,你现在的表情,看起来像是在拆除一颗定时炸弹。”
“比拆弹复杂多了。”
苏维头也不抬,开始调製糖醋汁。
白糖、白醋、盐、少许酱油提色。
没有任何量杯,全凭直觉和刚才视频里的描述进行配比。
起锅,烧油。
廉价的植物油在锅底翻滚,隨著火力的加大,油麵开始出现细微的波纹。
苏维將木筷子探入油锅,密集的泡沫瞬间沿著筷子尖涌起。
六成热,到了。
刺啦一声。
第一片肉舒展著入锅。
激烈的油炸声瞬间响起,白色淀粉瞬间膨胀,肉片像云朵一样漂浮起来。
苏维手速极快,一片接一片,精准的將肉片抖散入锅,防止粘连。
狭小的厨房里,瞬间充满了油炸食品特有的香气。
艾米丽忍不住大声吞咽了一下口水,怀里的靠枕被她勒得更紧了。
原本在沙发下趴著的棉花糖早就忍不住了,它窜到厨房门口,两只耳朵竖得笔直,乌溜溜的眼珠子隨著苏维翻动漏勺的动作上下转动,甚至急得跺了跺小脚。
第一遍炸熟,定型,捞出。
油温继续升高,直到锅里冒起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