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狐狸犹豫了片刻,终於从雪堆后面探出身子,试探著朝他走了两步,又停下,歪著头打量他。
苏维没再催,转身去推那两扇沉重的木门。
木门发出“嘎吱”声,缓缓闭合,最后“砰”的一声合上。
他插上门栓,把风雪和寒冷隔绝在外。
一转身,棉花糖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他身后。
它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著他的裤腿,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轻响,像是在撒娇,又像是在告状。
苏维弯腰,一把將它抱了起来。
小傢伙身上带著一股冰雪的凉气,身体却温热得像个小火炉。
“怕成这样?”
他捏了捏棉花糖的后颈软肉,换来小傢伙不满的一声轻哼。
一人一狐离开了冰冷的车库,踩著被清理出的雪路,回到那座散发著暖光的木屋。
推开门。
一股混合著松木和鱼汤味的暖流扑面而来。
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,发出嗶嗶啵啵的爆裂声。
屋里和屋外是两个世界。
苏维把棉花糖放在地上,它立刻窜到壁炉前的毛毯上,蜷成一团,舔起了被雪沾湿的爪子。
苏维脱掉那件沾满油污的外套,走到水槽边。
他先用猪油搓手,让厚重的油污充分溶解,再挤上大量的洗洁精和白糖,像打磨零件一样反覆揉搓。
刺骨的冷水冲刷下,满是黑色油泥的双手逐渐恢復了本来的顏色。
只是指甲缝里那些黑色的痕跡,像是今天的战果。
做完这一切,他感觉轻鬆了不少。
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。
从下午忙到现在,他早就饿了。
今天,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。
他擦乾手,径直走向冰箱,拉开了最下层。
那里,静静躺著几块用真空袋封装好的上等牛肉,和最后几根肥硕的带骨羊排。
这是他最后的硬通货。
苏维没有犹豫,把它们全部拿了出来,放在料理台上。
接著,他推开厨房的窗户,寒气瞬间涌入。
他从掛在窗沿下那串冻得硬邦邦的鱼里,拽下最肥美的一条红点鮭。
厚切的牛肉肌红脂白,羊排骨肉匀亭,冻鱼泛著银亮的光泽。
这些食材堆在一起,散发著诱人的肉香。
苏维看著这些存货,对著壁炉边上的小傢伙说道:
“棉花糖,今晚,咱们开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