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好比饿了三天的人面前摆著一只烤全羊,手却被绑在身后。
这种看得见吃不著的滋味,格外折磨人。
“嚶?”
大概是察觉到了沙发上的低气压,地毯上的棉花糖丟开骨头,一道橘白色的影子轻盈的跃上了沙发。
毛茸茸的大尾巴扫过苏维的手背,带来一阵酥痒。
小傢伙歪著脑袋,湿漉漉的鼻尖凑近苏维的下巴嗅了嗅,深蓝色的瞳孔里倒映著苏维有些懊恼的脸。
它甚至伸出温热的舌头,安抚性的舔了舔苏维的手指。
苏维愣了一下,紧绷的嘴角鬆弛下来。
“没事。”
苏维反手揉著小狐狸厚实的颈毛,指尖陷进温暖的绒毛里。
在这片荒野,焦虑最没用。
既然大问题暂时没法解决,那就先做点手里能做的事,让脑子静一静。
苏维弯腰,从茶几底下摸出一块劈柴剩下的松木边角料。
那是块乾燥的红松,油脂味很浓。
他又抽出了一把摺叠刀。
“给你弄个玩具。”
苏维捏了捏棉花糖的耳朵。
小傢伙立刻来了精神,端正的蹲在沙发扶手上,视线紧紧追著苏维手里的动作。
刀锋切入木纹。
嗤。
一声很解压的轻响。
捲曲的木花顺著刀刃翻起,打著旋儿飘落在地。
苏维的手很稳。
这段时间又是劈柴又是凿冰的,让他的手腕力量和控制力都强了不少。
这把沉重的博伊刀在他手里,听话得像根绣花针。
削、切、挑、刮。
木屑纷飞,那块松木慢慢有了轮廓。
苏维没想雕什么艺术品,只是顺著木头的纹理,隨手削出了一个流线型的造型。
像老鼠,又像只缩著耳朵的兔子。
反正对棉花糖来说,能咬能追就是好东西。
这种单调重复的动作有种奇特的魔力,刀刃切开木头纤维的触感,让苏维躁动的心跳慢慢平復下来。
最后一刀。
刀尖轻轻刮去木头老鼠表面的一处毛刺。
苏维吹掉沾在上面的木粉。
【叮!】
一声清脆的电子音,毫无徵兆的在脑海深处炸开。
苏维的动作定格。
淡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自动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