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从呼啸变成了尖锐的哨音。
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,能见度很快就从一百米降到了三十米。
远处的林线已经模糊成一团黑影。
暴风雪要来了。
他刚升起的那点贪心,立刻就被浇灭了。
钱很好。
但命只有一条。
在这么低的能见度下找另一只鹿角,风险太大了,不划算。
而且,他的採集模组还有狩猎模组都无法帮助他进行寻找。
“做人不能太贪。”
苏维拍了拍冰凉的鹿角。
知足才能活得久。
他迅速解开战术背包的侧边掛带。
巨大的鹿角横向捆绑在背包外侧,像是一张造型夸张的巨弓。
重心后移。
苏维试著跳了两下,確认绑扎牢固,不会在行进中晃动。
转身。
返程。
回家的路,艰难。
他顶著风走。
大风卷著雪粒,像砂纸一样打在护目镜上。
苏维只好把身体前倾,用体重对抗风。
那根值钱的鹿角现在特別碍事。
它时不时会勾住路旁的赤杨枝条,猛的將苏维向后拽一个趔趄。
每一次拉扯,都需要消耗额外的体力去平衡身体。
苏维没有停歇。
他机械的重复著抬腿、踩下、拔出的动作。
口乾舌燥。
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沙子。
口水都好像被吸乾了,分泌不出多余的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饼乾,连包装纸都冻脆了,直接塞进嘴里大嚼。
乾巴巴的饼乾末吸光了嘴里仅有的一点口水,他混著冷风硬咽了下去。
这东西在胃里转化成了宝贵的热量。
半小时。
一小时。
周围的参照物逐渐熟悉。
终於,一抹昏黄的光亮穿透了白色的雪幕。
木屋门廊下的感应灯。
在这黑白色的世界里,那点黄色的暖光格外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