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分钟后。
水温慢慢凉了。
镀锌铁桶毕竟不保温,热气跑得很快。
苏维没多泡,起身擦乾。
皮肤浑身通红,但身体轻快了很多。
他换上纯棉睡衣,套上厚实的法兰绒睡袍。
推门而出。
身体里的热量让他暂时不畏外面的冷气。
客厅里,壁炉的火小了些。
橘红色的火光在墙上跳动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苏维看了一眼通往二楼的楼梯。
二楼才是臥室,不止是他的。
还有原身的父母。
但这么冷的天,二楼没热源,暖气片没开。
睡在上面一晚上非得冻感冒不可。
那简直是找死。
更何况,楼下就有壁炉。
何必要脱离温暖的环境,去一个冷空气堆满的地方呢?
他做了决定,就在客厅睡。
苏维走到那张大沙发前。
沙发够深,整理一下就是一张不错的单人床。
他昨天也是在这里睡的。
苏维上了二楼,快速从自己的臥室翻出羊毛毯。
纯羊毛质地,拿在手上很沉,触感毛茸茸的。
他下了楼,將毛毯垫在下面,做垫层。
拿出枕头,堆在沙发一端。
再把那床厚被子铺开。
一个临时的窝就搭好了。
苏维关掉客厅的灯。
屋里暗了下来,只剩下壁炉里那团时明时暗的火。
他钻进被窝。
火光烤著脸,暖洋洋的。
沙发轻轻动了一下。
一道白影跳了上来。
棉花糖没有记仇。
它在被子上踩了踩,前爪一上一下的,在找舒服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