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次。
苏维鬆开了手。
手套掌心已经磨起了毛球。
刚才那三秒的轰鸣,烧的是新灌进去的那点油。
现在熄火,说明化油器里的量孔早被结胶堵死了。
或者是负压管漏气。
或者是曲轴油封失效。
无论哪一种,都需要拆解清洗,甚至更换零件。
在这零下三十度的车库,强行拆解只会得到一地装不回去的零件。
更何况,他对此实际上並不熟练。
无论是他本身,还是属於原身的记忆。
关於汽车维修这一块,几乎局限於了解。
对於真正能够维修的技术而言,他完全不具备。
最多,也就像是刚才那样,试一试。
苏维把手套扔在工作檯上。
既然修不好,就別浪费热量。
“你贏了。”
苏维拍了拍冰冷的车把。
他把剩下的半桶汽油拎到角落码好。
那也算是战略物资,不能隨便用。
转身。
將车库大门打开。
风雪瞬间灌入衣领。
雪依然没停。
苏维顶著大风,锁好车库门。
世界再次被隔绝成两半。
他踩著没过脚踝的新雪,一步一个深坑的挪回木屋。
推开门。
壁炉里的樺木正噼啪作响。
温暖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,瞬间驱散了粘在皮肤上的寒意。
沙发上,一团白绒球动了动。
棉花糖抬起头。
那双湛蓝的狐狸眼眨了眨,似乎在疑惑两脚兽为什么空手而归。
它打了个哈欠,露出粉嫩的牙床,重新把脑袋埋进大尾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