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维深吸一口冷气,调整好姿势,左手扶住车把,右手握住右侧下方的启动拉手。
这可是个力气活。
尤其是冷车启动,机油冻的跟胶水一样,拉起来特別费劲。
“起!”
苏维手臂肌肉绷紧,猛的向后一拉。
“库——”
拉绳被拽出一米长,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吸气声,转了两圈,然后又没动静了。
阻力很大,说明气缸压力没问题。
有戏。
苏维没有急著拉第二下。
他找到阻风门的拨杆,拉到最高,又按了几下注油泵,把燃油强行泵进化油器。
做完这些,他站起身,双脚踩稳,沉下气。
右手再次握紧拉手。
这一次,他用上了全力。
“喝!”
苏维爆发出一声低喝,用上全身的力气,猛的把拉绳拽到底。
“突突突……噗。”
发动机抖了一下,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,响了几声,好像要著了,但很快又没了动力,停了下来。
还没死透。
苏维额头渗出一层细汗。
他顾不上擦,鬆开拉绳让它弹回去,调整著呼吸。
连续拉这种大排量发动机,非常消耗体力。
第三次。
第四次。
车库里迴荡著拉绳回弹的“哗哗”声和引擎空转的闷响。
直到第十次。
苏维感觉右臂发酸,吸进肺里的冷空气让喉咙都痛了。
但这台铁疙瘩就像一头睡死的猪,除了偶尔喷两口白烟呛人,没有任何要发动的跡象。
难道是火花塞淹了?还是油管里有水结冰了?
苏维脱力的靠在车把上。
他摘下手套,想去摸一下发动机的温度。
就在这时,他的余光瞥见仪錶盘下方的红色急停开关,在运行位置,没问题。
他又检查了油箱盖。拧开。
用手电照著,他往油箱里看了一眼。
这一眼,让苏维还算平稳的心跳,猛的漏了一拍。
箱底乾乾净净,只有吸油管的滤网贴在那里,一滴油都没有。
苏维瞬间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