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断了。
果然,尼龙线老化严重,脆得像乾麵条。
他皱了皱眉,在箱子底层翻找,终於找到一卷还没拆封的大力马编织线。
这种线耐磨而且拉力强,缺点是在大冷天容易结冰变硬。
但在生存面前,手感是次要的。
他熟练的给两根冰钓竿换上新线,绑好铅坠和打磨好的鱼鉤。
线结打得很死,多余的线头用指甲刀剪掉。
一切处理妥当,苏维將工具箱重新扣好。
时间刚过中午十二点。
屋內的温度稳定在二十度,壁炉里的樺木烧得正旺,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墙上。
棉花糖早已在他腿边睡著,发出轻微的呼嚕声。
苏维一点也不困。
他靠在沙发上,手指下意识的敲著茶几。
食物的问题,靠冰钓也许能解决。
但还有一个更要命的问题没解决——燃料。
发电机还在车库里响著,但油箱里的柴油只够烧两天。
还是最低状態维护木屋用电状態下。
两天后,一旦断电,水泵停转,电暖气也就不工作了。
只靠壁炉,这栋木屋里的温度势必会下降。
到时候,估计只有一楼客厅还保持著合適的温度。
而且没了电,他就彻底和外界断了联繫,手机就无法使用了。
燃料是个大问题。
或者,找到离开这里的路。
苏维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雪已经堆到了窗台下面。
按照这个速度,明天早上门口的雪肯定会超过一米深。
他的那辆道奇皮卡虽然是四驱,但在这种软雪里也开不动。
轮胎会打滑,底盘会被雪托起来,动都动不了。
除非有铲雪车开路。
但指望镇上的市政铲雪车?
科迪亚克镇的效率他很清楚,这么大的暴雪,主干道都要清一个星期,等到清理到他这个偏僻的山脚下,估计要半个月后了。
等半个月,他和棉花糖早就冻成冰雕了。
苏维的视线穿过风雪,落在不远处的车库上。
那里停著个大傢伙。
那是艾米丽出事时骑的雪地摩托。
那天將艾米丽从山上拉下来时,这个摩托还勉强的坚持了下来。
等到后来送艾米丽去了医院,这辆雪地摩托变遗留下来。
到了现在,一场突如起来的暴雪。
让本该被拉走的摩托也停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