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终究是群居动物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手机背面微微发烫。
苏维瞥了一眼墙上的掛钟。
快十一点了。
“早点休息,伤员需要睡眠。”苏维打断了艾米丽关於小时候掏鸟窝的回忆。
“啊……都这么晚了。”
艾米丽反应过来,声音里带著一丝没聊够的慵懒,“那明天见,苏维。记得我的红烧肉……或者燉牛肉!”
“忘不了。”
嘟。
通话结束。
苏维放下手机,长出了一口气。
屋里暖气很足,刚才聊得投入,甚至有些热。
棉花糖已经在沙发上睡成了“大”字型,雪白的肚皮隨著呼吸起伏,偶尔抽动一下爪子,大概是在梦里追兔子。
苏维站起身,大大伸了个懒腰。
脊椎发出一连串爆豆似的脆响。
这一天虽然累,但很值。
还了人情债,赚了启动资金,还预定了一顿明天的午饭。
生活正在慢慢走上正轨。
他走向玄关,准备检查门锁后上楼睡觉。
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冰冷门把手的那一刻。
滋——滋——
头顶那盏昏黄的吊灯毫无徵兆的闪了两下。
电流不稳的噪音在安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。
苏维动作一顿,猛的抬头。
下一秒。
啪。
灯丝熄灭。
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和黑暗。
只有壁炉里剩下的火苗,投下摇晃的红光,把家具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鬼影一样。
与此同时。
角落里那台一直嗡嗡响的电暖气,也在同一时间彻底没了声音。
那种让人安心的机器运转声,停了。
苏维站在黑暗中,还保持著伸手的姿势。
似乎是停电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