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系统,他就是一具被暴风雪掩埋的尸体。
他经歷过那种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的无助。
“操。”
苏维低骂一声,將手里的鹿里脊扔回雪橇。
他做不到视而不见。
那抹红色提醒了他,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地方,自己还是个人。
在这片只剩下丛林法则的世界里,他不想让自己也变成一头只顾自己死活的野兽。
当然,他更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。
去侦查。
去看一下,再做决定。
苏维眯起眼,迅速在脑中回溯刚才信號弹升起的轨跡与角度。
垂直发射,最高点炸开。
不算太远。
以他的速度,全力赶路的话,大概三四十分钟。
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。
如果对方只是迷路或轻伤,他可以伸出援手。
可如果情况超出他的能力,比如面对一头暴怒的棕熊……
那他会立刻转身就走。
活著,才是他一切行动的准则。
有了决断,苏维的动作立刻快了起来。
他不再管那堆战利品,仅用防水布將雪橇整个罩住,再用雪块在周围堆了一圈,进行隱藏。
接著,他迅速將锅里刚烧开的热水全部灌进保温杯。
在零下二十度的环境里,热水就是生命。
一套备用的羊毛內衣和羽绒內胆被他从登山包里翻出,塞进防水袋。
失温,是风雪里野外救援的第一大敌。
医药包、高热量巧克力、牛肉乾、备用弹药。
最后,那捲製作雪橇时剩下的二十多米尼龙绳,被他挽成一圈掛在身上。
“棉花糖。”
他对著在脚边焦急打转的小狐狸低喝一声。
小傢伙立刻抬头,冰蓝的眼睛里写满疑惑。
“走了,干活。”
苏维背上轻便的突击包,拉开枪栓,確认子弹已经上膛,白朗寧步枪斜挎胸前。
做完这一切,苏维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营地,和那满满一雪橇的收穫。
那是他活下去的资本。
但他还是转过身,一头扎进了暮色渐浓的云杉林。
如果可以,他还是不希望一条人命悲哀的死去。
这不是不自量力,而是一次可能的尝试。
林间的风比空地更冷,夹著雪粒刮在脸上生疼。
天色暗的很快。
將会在下午五六点,彻底暗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