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兵铲的金属刃口与冻土撞在一起,只发出一声闷响,在地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。
苏维对此早有预料。
他沉下重心,调整呼吸,將全身的重量都压到双臂上。
然后,用铲尖对准同一个点,一次,又一次,狠狠的凿下去。
他开始机械的重复这个枯燥的动作。
棉花糖似乎无法理解他为何要跟这片冻土过不去,在一旁焦躁的打著转。
苏维顾不上理会,只是闷头用铲尖对准同一个点,一次又一次的凿下去。
终於,在连续不断的重击后,一大块冻土被他撬了起来。
冻土下面,露出了他昨天用来包裹的几片樺树皮。
苏维心跳陡然加速,扔下工兵铲,徒手扒开周围的碎土和冰碴。
樺树皮被完整掀开。
下面码放整齐的鹿肉块露了出来。
肉块表面盖著一层白霜,冻得邦邦硬,但深红的色泽依旧,没有任何被翻动或啃噬的痕跡。
“呼……”
一口灼热的白气从苏维口中喷出,在空中凝成一团白雾。
他终於放下心来。
肉很安全。
苏维立刻从突击包里拿出防水布铺开,將一块块冻硬的鹿肉搬了上去。
后腿肉、肋排、肩胛肉……粗略一估,至少有三四十磅。
他用防水布將所有肉块仔细包好,再用尼龙绳捆成一个肉包,甩到背上,用一根长绳斜挎固定。
巨大的重量压得他身子一沉,差点跪倒在地。
“走了,回家。”
他对著棉花糖说,声音因为脱力而有些嘶哑。
回去的路,比来时艰难十倍。
背上这个几十磅重、形状不规则的肉包,彻底破坏了他的平衡感。
他几乎是佝僂著腰,一步一滑的向营地挪动。
好几次脚下打滑,全靠手中的工兵铲死死楔入雪地,才没摔倒。
棉花糖也看出了他的吃力,不再活泼的乱跑,只是安静的跟在他脚边,一步不落。
当营地那顶醒目的橙色帐篷终於再次出现在视野中时,苏维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麻木,没了知觉。
他將背上的肉包重重的卸在雪橇旁,整个人靠著那堆货物,大口喘著粗气。
五分钟后,他才勉强缓过劲来。
这次的经歷,让他更加確定。
下一次上山,必须要做好十足的准备!
其实,他这次也算做足了准备。
不仅携带了充足的防水布和尼龙绳,还有分装猎物血肉的防水袋也带了七八个。
可惜,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任谁也没想到,苏维打了头鹿。
他立刻將新取回的肉包塞进雪橇的空隙,用更多的绳子將所有货物捆得结结实实。
看著这架装满货物的雪橇,他感到一种厚重的满足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