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工兵铲把洞口的雪清乾净,又把洞里的地剷平。
然后,他到外面用斧子砍了些附近死掉的云杉枯枝。
他需要很多柴火,要够烧一整晚。
天黑得很快,气温降得厉害,呼出的气一下就在眉毛上结了霜。
苏维不停的忙著,把砍好的柴拖回洞里,在洞口內侧堆好。
接著,他用剩下的破帐篷布和几块大树皮,在洞口搭了个简易的挡风墙,只留了个进出的口子。
最后,他在洞中间清出一块空地,用几块石头围了个简单的火塘。
他从包里拿出镁棒和军刀,用刀背用力一刮。
“刺啦!”
火星溅到他製作的干木屑上,一小撮火苗立刻烧了起来。
苏维屏住呼吸,小心的添上细树枝,等火烧稳了,再慢慢架上粗木柴。
火苗跳了起来,驱散了洞里的阴冷,橘红的火光照在他冻僵的脸上,带来一丝暖意。
暖意直达心头。
他活下来了。
至少,今晚能活下来。
苏维靠著冰冷的岩壁,长长吐了口气,累的不行。
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睡著。
肚子突然一阵绞痛,饿得他发慌。
他拿出小锅,抓了把乾净的雪放进去,架在火上。
等雪化成水,他掏出浆果丟进锅里。
很快,锅里的水就变成了蓝黑色,一股特別的味道在小洞里散开。
等到水烧开,苏维將锅放在一旁冷却。
时候差不多了,就端起滚烫的锅,小心的喝了一口。
滚烫的液体滑进喉咙,带著点酸涩的回甘,整个胃都暖洋洋的。
一股暖流猛的散开到全身,將浑身的寒气衝散,骨子里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不少。
喝完热水,苏维又拿出一包碎掉的压缩饼乾,就著热水全吃了。
这是他穿越过来,吃得最安稳的一顿。
当然,也是第一顿。
吃饱喝足,苏维把剩下的水倒进水壶里保温,又添些柴火。
做完这一切,他將步枪紧紧抱在怀里,靠著背包,蜷缩在火堆旁。
火堆噼啪作响。
洞外,寒风呼啸。
一墙之隔,就是两个世界。
他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,不知道能不能活著走出这片雪山。
但现在,他有地方躲雨,有火,有吃的,还有一个能改变他命运的系统。
苏维慢慢闭上眼。
今晚,他得好好歇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