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江沿岸哨所密布,公安与江陵更是城高墙厚、粮草充足,怎会如此轻易便破了城?
卫兵慌忙捡起水囊,仰头猛灌几口,长舒一口气后,眼神里儘是绝望与惶恐:
“今日清早,公安傅將军便带著大批吴军,抵达江陵南门。他和两名吴军將领在城下劝说,麋芳太守。。。。。。麋太守很快便打开城门投降了。”
话音刚落,胡氏只觉眼前一黑,耳边嗡嗡作响,身子直直便要栽倒。
马秉早有防备,身形一闪,便上前扶住她,缓缓搀到一旁土坡坐下。
关银屏脸色瞬间由通红变成铁青,胸中怒火与悲愤交织,几乎要將她焚烧殆尽。
只听“唰”的一声脆响,腰间宝剑已然出鞘,寒光直指那名卫兵,声音尖厉:“不可能!你一定是谎报军情!”
她寧愿相信这是谣言,也绝不能接受江陵失守的事实。
卫兵嚇得浑身一缩,瘫坐在地,哭丧著脸连连摆手:“是真的!我不敢欺瞒夫人和小姐,如今江陵城头,已插满了吴军的旗帜。”
关银屏只觉心口一阵剧痛,脚步踉蹌几下,险些栽倒。
她下意识將宝剑拄进身前泥土里,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。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被她死死憋了回去。
家,就这么没了?
庞氏快步走到马秉身旁,拽住他的衣袖,声音发颤,心有余悸:“子衡,幸亏你昨日让我们离开江陵,否则我们便会沦为吴军俘虏,后果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满脸惊惶,泪水在眼中打转,哽咽著说不下去。
关银屏骤然一愣,神色复杂地望向马秉,慌乱之中,竟生出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若真成了东吴的俘虏,下场必定悽惨无比。
这时,胡氏悠悠转醒。
她惊魂未定,脸上一片死灰般的绝望。
夫君出征前,让她在江陵等他回家,可如今。。。。。。
她有何顏面去见夫君?
她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悲慟,脑海里飞速掠过卫兵的话。
这场景,竟如此熟悉?
猛然间,她瞳孔骤缩。
这就是马秉昨日告知的情形!
傅士仁、麋芳不战而降,东吴大军轻取江陵,竟与当下的境况分毫不差!
“子衡,子衡!”
她猛地抬头,目光慌乱地在人群中搜寻,语气急促而惶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