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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6章 宗主的忠告（第1页）

林九见凌风瞬间理清其中关窍，眼中闪过一抹赞赏，但随即又被紧迫取代：“公子睿智。翰海老祖之事暂且不论，眼下空悲喜大军压境，已是燃眉之急！青冥剑宗权衡利弊，绝不会硬保公子。事不宜迟，请公子速速决断，随我等离开！”一直静静站在凌风身后，听着这一切的苏沐雪，此刻再也无法保持沉默。她上前一步，轻轻拉住凌风的衣袖，仰起脸，眼中泪光未散，却满是决绝的催促：“师弟，走吧！别再犹豫了！趁宗主和长老们尚未反应过来，封锁山门之前，立刻离开！”她顿了顿，脸颊飞起两抹红霞，声音虽小，却异常坚定：“我相信你，一定能化险为夷，闯出一条生路！我也相信……你会记得你的承诺，终有一天，会风风光光来……来娶我。”最后几个字，细若蚊蚋，却如同重锤，狠狠敲在凌风心口。酸楚、不舍、爱恋、责任……种种情绪如同沸水般在胸中翻滚。他深深地望着苏沐雪，要将她的眉眼刻入灵魂深处。他是凌风。是经历过生死、穿越过时空、意志坚定如铁的凌风。心中纵有万般不舍，既已看清前路，做出了抉择，便唯有义无反顾，一往无前！终有一天，他要拥有足够的力量，保护所有他在乎的人，不再受这般离别之苦！“好！”凌风重重吐出一个字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出鞘之剑，“接上无尘兄，我们立刻走！”当凌风几人匆匆赶到行无尘那处僻静洞府时，却见洞府石门已然大开。行无尘一袭素袍，负手立于门前夜风中。月色洒在他清瘦却挺直的背影上，竟有几分孤峭嶙峋之感。他脸色依旧苍白，周身没有半分灵力波动。看到凌风一行人疾驰而来，行无尘脸上并无意外，反而露出一丝极淡、了然的笑意。凌风脚步微顿，与行无尘的目光在空中交汇。无需多言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行无尘是何等人物？虽修为尽失，但智慧、眼光仍在。从秘境中窥见凌风与翰裕王朝、往生殿的牵连以及近来宗门内外的暗流涌动，他早已料到凌风必将远走。只是他如今形同废人，帮不上忙，便一直沉默，不愿成为累赘，亦不愿徒增离愁。这份默契与理解，早在当初带着凌风一同勇闯药王谷时，便已深植彼此心中。凌风快步上前，关切问道：“能行吗？”。行无尘微微一笑，反手也拍了拍凌风的手臂，声音平静：“走吧。”再无废话。凌风转身，最后回望了一眼缥缈峰的方向。苏沐雪的洞府隐在夜色山岚之后，再也看不见。但他知道，她一定还在那里，望着这边。他狠心收回目光，不再留恋，沉声喝道：“走！”四人化作三道遁光，如同离弦之箭，冲破缥缈峰的夜色与云雾，朝着青冥山脉外围方向疾射而去！苏沐雪独立于自己洞府前的崖边，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与衣袂。她望着那几道迅速消失在远天夜色中的光点，直到再也看不见任何痕迹。两行清泪，再次无声滑落，在她苍白的脸颊上留下冰冷的湿痕。她抬手，轻轻按在自己心口，那里空落落的，又沉甸甸的。她望着无尽夜空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，喃喃祈愿：“师弟……你一定要，多多保重啊……”……就在凌风四人刚刚飞出缥缈峰护峰阵法范围，即将加速之际！前方虚空，灵力微澜，一道纯白身影，毫无征兆地浮现，挡住了去路。月白道袍，三缕长须，面容清矍，神色平静无波。还是青冥剑宗宗主，陆离。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于夜空之下，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。没有释放任何威压，却自然有一种渊渟岳峙、掌控一切的气度。柳随风瞬间将行无尘护得更紧，全身戒备。林九则微微低头，神色不变，似乎知道陆离会出现，并不意外。凌风停下遁光，望着拦路的陆离，心中波澜微起，面上却沉静如水。他上前一步，不卑不亢地拱手：“宗主。”陆离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人，在柳随风身上略过。竟然在林九身上停留了一瞬，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异色，最后落在凌风身上。他没有任何表情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：“既然，决定要走了。”顿了顿，他看向凌风，目光深邃的能看透层层迷雾：“本座给你一个忠告：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，不要再回东部。”这句话，与其说是忠告，不如说是一种近乎宣判的告诫。平静的语气下，是洞悉局势后的冷酷现实，或许……还有一丝极其微妙的、连陆离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觉的复杂意味。凌风沉默了片刻，再次躬身，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，语气诚恳：“多谢青冥剑宗这些年的收留与庇护。多谢宗主……一直以来的……宽宏大量。弟子，定当铭记于心。”他没有说栽培，只说收留庇护；没有说教导，只说宽宏大量。言辞恭敬，却巧妙地将界限划得清晰。他感谢的是宗门提供的平台和陆离的不深究，至于其他，恩怨难明，心照不宣。陆离听着凌风这不卑不亢的回答，古井无波的脸上，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深深地看了凌风一眼，那眼神中，有审视，有估量。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惋惜。此子，心性、天赋、机缘，皆是上上之选。可惜，身负太多秘密，牵扯太大因果，非池中之物，亦非青冥剑宗这座小庙能容。“哎……”他轻轻叹了口气，仿佛夜风拂过松梢。陆离没有再多说一个字，没有再看向任何人，只是转过身，月白道袍在空中划过一道飘逸的弧线。身形便化作一道淡淡的白色流光，朝着青冥峰主殿的方向，悠然远去。很快融入沉沉夜色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：（）何必问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