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风一脸无辜加茫然:“上一级?我……我不知道啊。每次都是有人把货放到指定地方,我再去取,灵石也是放在那里。交货取钱的人都戴着和您差不多的面具,根本看不清长相,气息也模糊,想必是用了防窥视的法器或者法术。我真的不清楚上面是谁。”他这话堵得严严实实,将地下交易的隐蔽性利用到了极致。白面具修士被噎得一时语塞。他当然知道这种多层代理结构的保密性,凌风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,反而让他无从下手。他盯着凌风看了许久,洞府内的气氛变得压抑。终于,白面具修士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,他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变得严肃而带着压迫感:“林一,你擅自参与非法交易,已然触犯门规,按律当受罚,轻则面壁思过,扣除贡献,重则废去修为,逐出宗门!”他顿了顿,话锋陡然一转,带上了一丝引诱:“不过……念在你可能也是受人蒙蔽,且初犯,并非不能网开一面。只要你肯戴罪立功,协助宗门铲除这个毒瘤组织,便可免去处罚,甚至……事后或有奖赏也未可知。你,可愿意?”来了!凌风心中暗喜,脸上却露出心中的挣扎、犹豫,最后化为一种抓住救命稻草的急切,连忙点头如捣蒜:“愿意!弟子愿意!不知……不知要如何立功?弟子一定全力配合!”白面具修士眼中狐疑之色更浓。答应得太快了!简直不假思索!这不符合常理!“你都没有思考权衡,就答应得如此爽快?”他声音陡然转厉,带着审问的意味,“说!你到底有何目的?!是不是想假意投诚,实则通风报信?!”凌风似乎被他的厉喝吓了一跳,往后缩了缩,脸上露出委屈和不解:“师兄何出此言?弟子……弟子只是急于戴罪立功而已。敢问师兄,你们……真的是执法堂的弟子吗?这里真的是宗门在执行公务吗?”白面具修士冷哼一声:“废话!此地虽偏,亦是青冥剑宗辖境!谁敢冒充执法堂行事?自然是公务!”凌风立刻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,拍着胸口道:“那不就得了!师兄你们是宗门‘正式编’……啊,是正式执法弟子,代表着宗门法规和秩序!我不信你们,难道去信那个藏头露尾、不知根底的地下组织?弟子虽然愚钝,但也知道孰轻孰重,自然是坚决站在宗门一边,配合执法,清除害群之马!”他这番义正辞严又带着点小民智慧的表态,听起来合情合理。尤其是“正式编”这个有点古怪但意思明确的词,让白面具修士和周围弟子都愣了一下。仔细一想,似乎也没错,对于普通弟子而言,身穿执法堂服饰、代表宗门权威的他们,天然就比一个地下组织值得信任。白面具修士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打消,但凌风的理由听起来足够“朴实”,暂时挑不出太大毛病。他沉吟片刻,决定先利用起来再说。“好!既然你有此觉悟,便给你一个机会。”白面具修士声音放缓,“我要你继续留在那个‘互助会’中,假装一切如常,甚至要表现得比之前更积极。你的任务是,利用你现在的身份和可能接触到的人,尽可能向上打探,摸清这个网络的核心人员、货源来路、资金流向,尤其是最顶层的幕后主使是谁!有任何重要发现,需立即通过特定方式向我们禀报。届时,里应外合,一举铲除这股危害宗门根基的‘黑恶势力’!”“黑……黑恶势力?”凌风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,心中疯狂吐槽:“我啥时候成黑恶势力头目了?我就想赚点灵石搞点原始积累而已……当卧底就当卧底嘛,不要乱扣帽子行不行!”面上,他却是一脸使命感爆棚,挺直腰板,声音洪亮:“弟子明白了!请师兄放心!弟子定当竭尽全力,维护宗门利益与法规尊严,绝不让这些不法分子继续侵蚀我青冥剑宗的根基!誓死效忠宗门,铲除奸佞!”这番口号喊得那叫一个响亮,充满了表演痕迹,却又让人挑不出错处。白面具修士和周围弟子听得都有些发愣,这林一……觉悟是不是太高了点?还是说……太会演了?“行了,记住你的任务。”白面具修士挥挥手,有些不耐烦,又详细交代了一些紧急情况下的联络密语和接头方式,便打发凌风离开。待凌风的身影消失在洞府外,一名站在白面具修士身旁、面相看起来颇为精明的执法堂弟子才低声开口,语气带着谨慎:“师兄,这林一答应得太过爽快,言语又如此浮夸,恐非真心。是否需要向严长老禀报此事,再做定夺?”“哼!”白面具修士冷哼一声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,“向他禀报?他也不过是看人脸色行事的墙头草罢了!有‘大长老’在背后,这地下坊市的根基岂会轻易动摇?按计划行事便是!”他口中的“大长老”,显然并非指宗门太上长老,而是另有所指——剑罡峰峰主,欧阳锦!这地下坊市真正的幕后大老板之一!而执法堂长老严青,以及另外几位与欧阳锦走得近的峰主,恐怕也都或多或少入了股,从中分润利益。那进言的弟子连忙低头,唯唯称是:“是是是,师兄教训的是,是小人思虑不周,失了方寸。”他心中却暗想:在我们面前摆谱,你不也是‘大长老’手下的一枚棋子?还是见不得光的那种,神气什么!白面具修士自然清楚这些“手下”并非真心服从自己,不过是碍于欧阳锦的权势和利益捆绑罢了。但他并不在意,因为他和这些纯粹为了灵石而经营地下坊市的“蛀虫”,本就不是一路人。他潜伏于此,听从欧阳锦的指令,另有所图。:()何必问仙